坐在上首的武安侯危险地眯起了眼睛,“怀玉,你胡言乱语什么?你大哥就在眼前,怎么可能有假?”
所有下人也在看了叶怀玉很久后,匪夷所思的蹙起了眉。
众所周知,为坐实世子天阉传言、争得世子之位,二公子不惜将青梅竹马多年的未婚妻拱手相让,可最终世子成功圆房,他赔了夫人又折兵……
二公子该不会是气疯了吧?
唯有秦舒嫆,从始至终眼神都没有什么波动,她相信怀玉敢当众指控,就一定握足了将叶慎安拉下马的证据!
但当着武安侯的面,她还是装作维护继子,“怀玉,你怎么这么不懂事?你兄长大喜,开玩笑也要有个尺度,还不速速退下?别耽误了你大哥大嫂敬茶。”
叶怀玉咬牙,“父侯,母亲,这个冒牌货真的不是大哥,儿臣若有一字虚言,天打雷劈!”
武安侯面容肃穆,依旧觉得叶怀玉所言,完全就是无稽之谈,但想到对方费尽心机不但没能将叶慎安拉下世子位,还把未婚妻赔了进去,也不好太过苛责。
只能耐着性子问道,“你有证据吗?”
证据?当然有了,只是还得兴师动众去挖尸,想让父侯同意,必须得先让他相信自己说的话!
“请父侯稍等片刻。”叶怀玉说罢,阴恻恻的看向叶慎安,在他耳边低语,“天牢死囚,栖鸾殿埋尸,其他的不用我多说,你自己认吧?”
果然,怀玉哥哥那么聪明,怎会猜不到叶慎安真实身份?
距离二人最近的苏眠雪将一切听得清清楚楚,双手紧攥,后脊背完全被汗水浸湿。
栖鸾殿那不正是真世子母亲,武安侯原配生前居所?
自从原配离世后,武安侯就下令将此地落锁,没有命令任何人不得擅闯!
叶慎安这个家伙竟然将尸体埋在了那里!
他以为有武安侯下的禁令在,就万无一失了?
殊不知,世子苑早已被怀玉哥哥的人渗透,别说是栖鸾殿,就算他把尸体藏在武安侯的院落,也照样瞒不过去!
这下是真的完了。
即便苏眠雪一直强装镇定,但冰冷轻颤的手掌,还是泄露了她心底的恐惧。
叶慎安一把攥住她颤抖的手掌,给了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目光,继而看向叶怀玉,“二弟,好端端的,你为何怀疑本世子是假的?该不会是眠雪与我做了夫妻,你伤心过度,得了癔症?”
“再或者,今日清晨你去叫门,我不知你在门外,不慎开门重伤了你的头部……你患了脑疾?”
“父侯,二弟虽非嫡长,未来也不用继承侯府,但好歹也是我叶家的人,这般胡言乱语,出去岂非败坏了我武安侯府的名声?还是尽快找个御医给他瞧瞧的好。”
叶慎安表面关心叶慎安的身体,可口中所言句句杀人诛心。
一时间,殿内嘀咕声四起。
侯府之内谁不知道,世子这些年来并不受宠,二公子想取而代之可不是一天两天了,难道真如世子所言,二公子没能如愿,经不起打击,生了疯病?
就包括武安侯的眉头也不禁皱起,望向二子,“怀玉,要不为父入宫给你请个御医?”
“……父侯,儿臣没得癔症!既然这个冒牌货不愿认罪,那儿臣便拿出证据,当众揭穿这个杀害大哥的凶手!”叶怀玉情绪激动。
“大哥天阉不能人道,为瞒天过海,找了一个与他长相极为相似的死囚,顶替洞房!”
“眼前的人,就是那个死囚!”
“这是儿臣命人查的、大哥近来的去向!他频频初入天牢,足以证实一切!”叶怀玉掏出一封信件,递上。
“除此之外,大哥多年来的专用大夫也能证明此事!父侯如若不信,儿臣可让他上殿作证!”
此言一出,武安侯的面色已经阴沉到了极点。
殿内下人也皆露出了震惊的表情,什么?坊间传言竟然都是真的?
世子天阉,找人顶替圆房……
这可不是说书人为赚钱虚构的桥段,而是真实发生在身边的奇闻轶事啊!
真是有够刺激的!
作为叶怀玉的队友、全程参与揭穿叶慎安事件中的苏眠雪,更是惊得连心尖儿都在发颤。
或许旁人不知内情,觉得叶怀玉所言太过离奇,但她可是一切的亲历者。
只要武安侯拆开记录叶慎安近日行踪的证据;只要那个大夫上殿作证;叶怀玉带人从栖鸾殿内找到尸体……
一切都将真相大白!
这事,瞒不下去了。
见武安侯迟迟没有去接叶怀玉递来的证据,秦舒嫆抚上他的手臂,“侯爷,虽然妾身也不愿相信怀玉的话,可他言之凿凿,若不彻查,恐会坏了世子声誉……”
“妾身请您策查此事,还世子清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