阎行几个人一夜没睡,全都在客厅里等她。
看到李悟出现在门口的瞬间,阎行便立刻起身迎了上去。
他的目光从李悟的头顶扫到脚尖,又从脚尖扫回头顶。
确定她安然无恙才总算松了口气。
“回来了。”
李悟点了点头,和他一起回到客厅中央。
宋辞连忙问:“那两个降头师怎么样了?找到唐枫了吗?”
杨曼宁嫌弃道:“你能不能让人家喝口水再说?”
经过她的提醒,宋辞有些不好意思,然后屁颠屁颠地给李悟倒了杯水。
“来来,坐下说。”
唐栀同样神色紧张,但她已经感应到了什么,下意识看向李悟的布包。
李悟坐到沙发上,从包里取出画轴,交给了唐栀。
唐栀手忙脚乱地把它捧在怀里,激动不已。
“谢谢,谢谢你。”
李悟喝了水,沉沉舒了口气。
给她累坏了。
阎行默默打量着李悟的脸色,眼神中隐隐有些担忧。
等李悟缓了一会儿,杨曼宁也好奇地问:“那俩个人怎么样了?”
李悟言简意赅地回道:“一死一伤,江雪吟被人救走了。”
杨曼宁眨了眨眼,似乎有些震惊。
“她们不会真有个团队吧?”
李悟轻轻摇头:“不知道。”
如果真是如此,那还挺麻烦的。
大概是看出李悟的疲惫,阎行说:“先这样吧,有什么事天亮了再说。”
其他人纷纷附和:“好。”
他们也熬了一夜,虽然没出力,但神经高度紧绷,也挺困的。
原本宋辞是不好意思让李悟孤身前往的。
但李悟说他们帮不上忙,还是个累赘。
没办法,几个人只能老老实实在家等着。
现在人平安回来,他们也算是放心了。
唐栀拿着画轴,眼睛红润,又接连对李悟说了几句:“谢谢。”
李悟摆摆手:“不客气。”
她这趟替天行道,又收获不少功德,可以意满离了。
几个人简单商量过后,决定让杨曼宁和唐栀留在宋辞家休息。
而松间月明距离这里不算远,所以阎行和李悟便回了家。
——
由于喝了酒,加上忙碌了一夜,李悟这一天睡得特别沉。
只是沉归沉,却并不怎么安稳。
因为李悟感觉自己一直在做梦。
乱七八糟的梦。
她好像梦到了阎行。
阎行整个人都被煞气包围着,看上去毫无生气。
除此之外,李悟还看到他身后似乎拖着长长的锁链。
那锁链刺穿了阎行的脊骨,仿佛要把他往深渊里拖......
李悟想去救他,可阎行却很生气,让她不要过来。
还用特别伤怀的语气说:“我明明已经送你离开了。”
“你为什么还要回来。”
“你应该好好活着。”
李悟听不懂这是什么意思。
是师父说的。
只有和阎行结婚,才能找到一线生机。
没有他,她又怎么活?
可接下来,画面一转。
阎行似乎被拖进了无边地狱,周围全部都是炽热的熔岩烈火。
他被烈焰焚烧,浑身已经皮开肉绽。
可即便如此,他还是紧抿下唇,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。
李悟能清晰地看到阎行的痛苦和隐忍。
“阎行......”
“阎行......”
李悟不忍心眼睁睁地看他身处火海。
她想去救人,却始终迈不开脚步。
这时,阎行终于抬起了头。
他的双眼被火光衬得通红。
虽然身体承受着剧痛,他还是勉强扯出一个微笑,远远地看着李悟说:“没关系。”
“没关系。”
对上那双深情又悲伤的眼眸,李悟的心脏传来阵阵抽痛。
怎么会没关系?
肯定很疼......
可就在这时,天边突然响起一道充满威严的嗓音。
他说:“这一切都是因为你。”
因为我?
李悟抬头看去,天边只有一片通红,半个人影都没有。
“你是谁?”
那声音没有回答,只是又重复了一遍。
“都是因为你。”
“因为你,他才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