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。
阎行刚到家,周嫂就满脸担忧地说:“少爷,你可算回来了。”
阎行脱掉西装,一脸纳闷:“怎么了?”
“太太她好像不舒服。”
周嫂语气中带着急切。
“而且她回来的时候浑身都湿透了,胳膊上还有伤,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。”
阎行闻言眉心跳了一下,忙问:“太太人呢?”
“在楼上。”
阎行不敢耽误,急忙转身上楼:“我去看看。”
来到二楼卧室,就看见李悟正躺在床上,双眼紧闭,整个人裹得跟粽子一样。
仔细看去,她还在不停的打着哆嗦,嘴唇也有些发绀。
阎行立刻来到床边,伸手探向李悟的额头。
掌心刚接触到她的皮肤,入手便是一阵滚烫。
温度高得吓人。
“李悟,你发烧了。”
额头传来一片清凉,将昏涨的不适感驱散了几分。
李悟听到声音,想看清来人,却怎么也睁不开眼睛。
此时,那一双眼皮像是被糊住了一样,变得异常沉重。
她只能胡乱地握住那只为她带来凉意的大手,一个劲儿地往脸上贴。
阎行见李悟意识不清,只得腾出另外一只手去拿手机。
“我叫家庭医生过来。”
李悟烧得迷迷糊糊的,朦胧间觉得自己好像身处一片火海。
而脸边那只手,是她唯一可以攀附的冰块。
她拼命挪动身体,贪婪地汲取着他身上的凉气。
阎行正在翻通讯录,李悟终于恢复了些许意识。
她含糊不清地说:“没用的。”
阎行手指一顿:“什么没用?”
李悟眼睛睁开一条缝,向来清明的杏眸在此刻变得一片迷蒙。
“医生......没用的。”
她想说自己不是普通的感冒发烧,却没了解释的力气。
阎行不明所以,但是害怕把人烧坏了,所以还是自顾自叫来了医生。
医生到来后,第一件事自然是测量体温。
然而得到的数值却让他惊掉了下巴。
“三十二度五?”
医生扶了扶眼镜,确定自己没有眼花。
那就是体温计有问题。
可是当医生换了新的温度计,得出来的结果和之前没有任何分别。
一连测了几次,皆是如此。
他睁大眼睛,满脸的不可置信。
“这怎么可能呢?”
人烧得浑身滚烫,体温却低得离谱。
这不符合常理啊!
阎行见医生在原地犯难,心里有些疑惑。
“什么情况?”
医生露出尴尬的笑容,解释道:“阎少爷,这姑娘严重失温,您还是带她去医院瞧瞧吧?”
他活了几十年,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奇怪的病症。
两极分化,闻所未闻。
医院设备精良,或许能查出病因。
阎行没说话,只是看向医生手里的温度计,并默默地伸出手。
医生心领神会,连忙递了过去。
阎行看清上面的数字后,同样皱起了眉头。
“怎么这么低?”
医生满头大汗:“我也不知道……”
这时,阎行才突然想起来李悟说的那句:“没用的。”
他没有为难医生,只挥了挥手:“你先回去吧。”
没有摸清楚状况,也就不能乱用药。
阎行明白这个道理。
医生如蒙大赦,连连点头:“好的阎少爷,如果有需要,您随时联系我。”
说罢,他拿上药箱走出了卧室。
把人送走后,阎行重新坐回到床边。
此时的李悟又没了意识,但眉心还是紧紧拧着,小脸上写满了“不舒服”三个字。
阎行看到她这样,心里忍不住一阵酸疼。
他忍不住将手覆上她的额头,轻声问:“李悟,我带你去医生可以吗?”
有用吗?
他更想问。
那股清凉失而复得,李悟一把攥住了阎行的手腕,像是害怕他再跑。
阎行也意识到了什么,随即将另外一只手贴在李悟的脸颊上,想以此给她降温。
虽然不知道为什么,但他心随意动,本能地那么做了。
事实证明这样做确实管用。
男人的手掌是温热的,却的的确确能给李悟传递一些凉气。
李悟像是在沙漠中寻到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