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云却已经开始吩咐:“去楼下客厅,准备一张桌子。”
“我今天会把你们家的麻烦,一次性全解决。”
邓承业闻言顿时喜出望外:“真的吗?那太感谢你了大师。”
说着,他连忙招呼朱柯美。
一个负责搬桌子,一个负责准备香火和白烛。
凌晨三点。
夜深人静。
江云换了一身黑色的道袍,袍角绣着暗红色的符文。
她把头发也重新盘了起来,用一根木簪别住,露出线条松弛的下颌和那双暗沉沉的眼睛。
客厅正中央摆了一张香案,香案上供着三尊看不清面目的神像。
香炉里的青烟袅袅升起,在空气中盘旋而上,久久不散。
除此之外,香案前的地面上,江云还用朱砂画了一个繁复的法阵。
阵纹从中心向外辐射,一圈套一圈,一层叠一层。
而法阵的正中央,就是装着苏婉和婴灵的坛子。
一切准备就绪后,江云盘腿坐在法阵的正前方,双目微阖,嘴唇翕动,念着一段冗长晦涩的咒语。
她声音不大,却像是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,在客厅里层层叠叠地回荡,震得烛火忽明忽暗。
邓承业和朱柯美瑟缩在一旁,大气都不敢喘,生怕惊动了什么。
就在这时,江云的咒语戛然而止。
她猛地睁开眼,双手诀印一变,口中吐出一个低沉的字:“去!”
——
海城,另一头。
徐真真睡得正沉。
可迷糊中,她好像做了一个梦。
梦里她站在一片漆黑的空间中,伸手不见五指。
这是哪儿?
徐真真张开双手,胡乱地摸索着什么。
爸妈?!
徐真真试着叫人,却叫不出口。
她想睁开眼睛......
可她明明是睁着眼的。
她看得见自己的手,看得见自己的脚,看得见自己身上那件印着卡通图案的睡衣。
但与此同时,她又感觉眼前像是被人蒙了一层迷障,怎么也掀不开。
很矛盾,很难受的感觉。
“徐真真?”
“徐真真!”
迷雾中,有人在呼唤她的名字。
那声音苍老又沙哑,带着一股魔力。
徐真真环顾四周,却什么也看不见。
谁?
谁在叫我?
“徐真真,过来。”
“过来。”
那人放轻了语气,循循善诱。
紧接着,徐真真感受到了一阵凉风从身后袭来。
与其说是风,更准确地说,像是一股不可抗拒的吸力......
徐真真的身体开始变轻,摇摇欲坠,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某个方向飘去。
她很害怕,想呼叫睡在隔壁的爸妈,但嘴巴仿佛被什么糊住了一样,怎么也张不开。
没过多久,眼前闪过一阵烛光,驱散了所有黑暗。
徐真真环顾四周,赫然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床上了。
甚至,都不是她的家里了。
她正站在一间陌生的环境里,空气弥漫着檀香和腐臭味,很难闻。
而脚下是冰冷的地板,还画着各种符号。
很快,徐真真就看到了身穿黑袍的江云,以及邓承业和朱柯美夫妇。
她脸上满是疑惑和惊惧。
“你们是谁?这是什么地方?”
朱柯美抢先一步迈上前,愤怒地质问道:“你就是徐真真?”
徐真真看着盛怒的女人,心里忐忑不安,但还是诚实地点头。
“是我。”
朱柯美得到肯定答案,顿时睚眦欲裂:“就是你害死了我妈!”
她一腔怒火无处发泄,此时看到“仇家”,恨不能将其生吞活剥了。
徐真真一脸茫然:“这话从何说起?阿姨,您说的是谁的母亲?”
她们好像不认识吧?
徐真真承认自己偶尔会贪点小便宜,但她从来没有害过人。
她连鸡都不敢杀。
朱柯美双目圆睁,指着徐真真的鼻子骂:“你还想抵赖?”
“你个小贱人!花了我的钱,却出尔反尔,找人毁了契约,害我妈来不及买到合适的命,不幸惨死在医院!”
“你敢说不是你干的!”
听着这一连串的控诉,徐真真愣在原地,反应了很久。
不是?
她花了谁的钱?
什么契约?什么买命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