腐烂的气息慢慢涌了进来。
“大师,这是什么东西?”
好臭啊。
朱柯美捂住口鼻,向江云求解。
但江云却置若罔闻,不予回应。
朱柯美自讨没趣,只得再次转头看向窗外。
恰巧就在这时,玻璃“咔嚓”一声从窗框上开始崩裂,碎片顿时四散飞溅。
婴灵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,惊奇地看向那团黑气。
“妈妈?”
妈妈?!
邓承业心里一惊,还没从这个称呼中反应过来,就见一个女人的轮廓从窗外缓缓浮现。
女人穿着一件碎花连衣裙,是很久以前的款式。
裙摆被风吹得贴在小腿上,露出沾满泥土的脚。
她的头发很长,长到腰际,湿漉漉的,一缕一缕地贴在脸上和脖子上。
泥土混合着血液顺着发梢往下滴,一滴一滴地砸在窗台上,发出咚咚的声响。
头发遮住了女人的面容,但这身衣服,邓承业再熟悉不过!
“苏......苏婉?”
朱柯美听到这个名字呆愣了很久。
忽然,被遗忘许久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。
她问邓承业:“之前那个勾引你的小贱人?”
邓承业喉结滚动,点了点头。
朱柯美看了看浑身沾满血污的女鬼,又看向婴灵,瞬间明白过来。
“原来是你的种。”
怪不得能找过来。
邓承业尴尬不已,忙说:“老婆,你听我解释......”
朱柯美不耐烦地打断他:“不用,我不关心你那些破事。”
她一直都知道邓承业喜欢玩,也欠下许多风流债、人命债。
不过朱柯美不在乎。
邓承业悻悻地闭了嘴。
这也是他这么些年有恃无恐的原因。
江云打量着苏婉身上的阴气,眼中泛起精光。
“我猜的果然没错,你们是子母煞。”
都说孕妇横死,一尸两命,怨气深重,会形成子母煞。
但子母煞也分两种,一种是共生型,一种是离散型。
未分尸,母子同棺同穴下葬,阴怨血煞拧在一起,母魂裹子魂,子怨勾母恨,视为共生。
母子分埋两地,阴脉暗通,怨气牵线,牵肠挂肚,永世不散,则为后者。
行里都说,子母煞同穴是凶,异地是绝。
合葬是一条毒蛇,分葬是两条毒蜈蚣,威力不减反增。
江云之所以留着婴灵,就是想用他的哭声引来母体的魂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