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业,你的死期到了。”
婴灵匍匐在黑暗的角落里,阴恻恻的声音在耳边回荡。
邓承业闻言却冷笑一声。
“是谁的死期还说不定呢?”
话音未落,他忽然翻身而起,一把将手中攥着的香灰撒了出去。
烟雾弥漫,婴灵发出一声哀嚎,紧接着快速向另外一个墙角爬去。
可邓承业像是早有准备。
他按下床头的开关,明亮的灯光瞬间点亮整个卧室。
婴灵无所遁形,下意识遮住了双眼。
邓承业仰头看去,这才看清婴灵的全部面貌。
只见他身形佝偻,面颊凹陷,四肢更是如同枯木一样,干瘪细长。
如果非要形容他的长相,大概就像是被风干的猴子。
邓承业仰望着婴灵,嘴角挂着小人得志的笑。
“你不是要取我的命吗?躲什么?”
婴灵放下手臂,朝他发出一声嘶吼,刚要有所动作,身上却传来“嗞嗞”的声音。
他低头一看,发现自己漆黑的皮肤正在灯光的照耀下逐渐溃烂。
这灯......
婴灵后知后觉,看向不远处的水晶吊灯。
只见那灯具中心赫然贴着一张黄符。
而黄符的威力正随着灯光的映射向四面八方折散开来。
“你找了帮手?”
邓承业昂首挺胸,得意扬扬:“自然,我说了,我能弄死你一次,就能弄死你第二次!”
真当他是好欺负的!
一个刚成形的死胎,变成鬼就以为自己又行了?
婴灵的皮肤不断被腐蚀,灼热的疼痛感烧得他浑身滚烫,惨叫连连。
他环视一圈,想要躲到窗帘后面。
但邓承业显然已经看穿婴灵的意图,直接撒了一把香灰,挡住了他的去路。
婴灵身上刚被符纸烧出大大小小的窟窿,如今又沾上香灰,疼痛顿时翻倍。
他“噗通”一声砸在地板上,小小的身骨凹陷得不成样子。
邓承业看着婴灵痛苦挣扎的样子,不仅没有丝毫的同情,反而觉得无比痛快!
他被折磨了这么久,终于可以好好料理这个小畜生!
婴灵趴在地板上,猩红的双眼死死盯着邓承业,似乎想把他撕成碎片。
“我真应该早点杀了你!”
邓承业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婴灵,一脸得意的问:“是啊,你为什么不早点杀了我?是不想吗?还是做不到?”
婴灵满眼愤恨,却无言以对。
是,他做不到。
因为民间有句俗话说的好,人怕狠,鬼怕恶。
指的就是邓承业这种人。
邓承业八字硬,从年轻时就横行霸道,作恶多端,久而久之,这种恶就会缠绕其身,让一般鬼魂不敢靠近,怕被冲散。
婴灵本来是想通过夜夜入梦的方式削弱他的阳气,趁他三魂不稳,再伺机而入,取其性命。
只是没想到,邓承业有了防备!
邓承业看着婴灵不甘心的模样,知道自己猜对了。
以婴灵对他的怨恨程度,如果可以,他早就把他大卸八块了,根本不会等到现在!
而他迟迟不动手,只是单纯地吓唬他,那只有一个解释。
他做不到!
“哈哈!”
邓承业看了眼头顶的灯光,然后往婴儿的位置迈了两步。
“不知死活的东西,你还想找老子报仇?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!”
说罢,他抬起一脚毫不留情地向婴儿踹了过去。
那架势,仿佛要将自己这段时间积累的怨气全部发泄出来。
然而婴灵却眸光一凛,张开漆黑的嘴巴,一口咬在他邓承业的小腿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