阎行还没喘口气,助理又说,底下有几个负责人在会议室闹起来了。
“闹什么?”
助理抱着一堆文件,小心翼翼地说:“因为降薪的事,还有......他们对您提出的新制度不满......”
阎行站了起来,一副无所畏惧的架势:“走,我听听怎么个不满法儿。”
说罢,他大步流星向会议室走去。
助理紧随其后。
电梯下到二十二层,走廊里就能听到几个中气十足的讨论声,隔着厚重的玻璃门都挡不住那股怨气。
“什么末位述职,强制轮岗,他就是故意整我们!”
“没错!一个游手好闲的大少爷,他懂什么叫管理吗?他怕是连公司的业务都搞不清楚,就急着拿我们开刀,给自己立威!”
“刚来就吆五喝六的,他以为可以仗着自己的身份为所欲为吗!”
助理听着这些抱怨,下意识看向了阎行,观察着他的脸色。
阎行倒也不生气,只是冷笑一声,推开了会议室的大门。
“不好意思,我就是可以为所欲为。”
突如其来的动静让偌大的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集到了阎行身上。
只见他昂首阔步,带着桀骜不驯的姿态坐到了首位,向来多情的桃花眼里多了些凌厉的意味。
阎行的视线从众人身上巡视一圈,目光所到之处,没有一个人敢与他对视。
刚才还慷慨激昂的人,此刻恨不得把头埋进桌子里。
“在背地里嚼舌根算什么本事,来,当我面说。”
几个闹得最凶的管理对视一眼,心虚之色从脸上一闪而过。
他们刚才说得唾沫横飞,可真要当着阎行的面,谁都不敢先开口。
害怕当那个出头鸟。
沉默持续了大约十秒钟。
这时,一个年近四十的男人开了口。
他是营销中心的总监周正茂,在公司干了十二年,从基层一步步爬上来,自认为资历老、功劳大,也有一定的话语权。
他清了清嗓子,拿着长辈的架子说道:“小阎总,你初来乍到,不了解公司情况,有些部门的人员结构,业务形态,不是简单的KPI能衡量的。”
“还有那个强制轮岗,我们在这个位置上做了好几年,业务链,客户关系什么的都理顺了,你突然把我们换到不熟悉的岗位去,这不是添乱吗?”
周正茂皱着眉,对阎行说话的态度透着高傲,像是根本没有把这个小少爷放在眼里。
“对,周总说的有道理。”
坐在周正茂旁边的人立刻接话,嗓门也比刚才大了不少。
“我在自己岗位干得好好的,去别的部门算怎么回事?”
“就是就是!”
还有一个倚老卖老的说:“小阎总,我们也是为了公司好,您年轻气盛,锐意进取,我们理解,可管理公司不是过家家。”
“这制度根本不合理。”
“我们不服!”
七嘴八舌的声音又重新涌了上来,比刚才更加肆无忌惮。
他们像是觉得法不责众,只要闹的人够多,这个新来的年轻老板就不敢把他们怎么样。
阎行靠在椅背上,没有打断任何人。
他就那么安静地听着,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弧度,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。
等到那些人把牢骚都发得差不多了。
阎行终于抬起眼,目光落在了周正茂身上。
“周总监,那我问你,去年营销中心的总预算是多少?”
“30亿。”
周正茂不假思索,信手拈来。
这么简单的问题根本难不倒他。
阎行手指轻扣着桌面,又继续问:“那么线上投放,线下活动,内容制作,人员成本,各占多少?”
“每一块的投入产出比分别是多少?”
“哪个渠道的获客成本最低?哪个渠道的转化率最高?”
听到这一连串的问题,周正茂一愣,嘴巴微微张开,却不知道如何作答。
他没想到传闻中吊儿郎当,不务正业的阎少爷能问出这么专业的问题。
是提前做了功课吗?
周正茂眼珠转了转,却根本想不起那些数字。
因为那些都是手下做好报告,他只负责签个字而已......
阎行见他答不上来,轻声笑了笑:“怎么?你不是在这个岗位做了好多年,对一切都了然于胸吗?连这几个数字都记不住?”
周正茂顿时无言以对,脸色涨得通红。
会议室里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