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来不是什么大不了的,可他这人记仇,睚眦必报。
恰巧当时他的一位情妇又怀了孕。
邓承业自然不会让这个孩子生下来,但那个女人不识好歹,竟然妄想以此要挟,试图登堂入室。
这事一直拖了四五个月,直到月份大了,孩子也成了形。
邓承业忍无可忍,直接找人把情妇拉到了小诊所,花大价钱买通医生强行打胎。
可结果就是,因为手术不正规,最终导致一尸两命。
邓承业对此并没有太大的反应,只是让人把这对母子埋到了山上,像是对待垃圾一样。
可也是从那天起,他开始噩梦不断,夜不能寐。
只要一闭上眼睛就能看到情妇披头散发,浑身是血的向他走来。
而且女人肩膀上还驮着面目狰狞的死婴。
婴儿不会说话,一张口就是尖利的嘶叫声,像是指甲刮擦着玻璃,刺得人耳膜生疼,头皮发麻。
邓承业不堪其扰,又花大价钱请来了大师。
大师说,他这是摊上了子母煞。
这种死婴怨气极深,化成厉鬼后第一件事就是报复生父。
邓承业慌了神,连忙询问大师破局之法。
大师给出的建议是:“最好将母体和婴孩分开埋葬,分解他们的怨念。”
“其中死婴需要着重安置,最好是用东西压着,防止他转世投胎回来索命。”
大师还说:“为了以防万一,最好找个替死鬼......”
也就在这个时候,邓承业想到了周勇。
如果能摆脱那对母子的纠缠,还能给自己出口恶气,岂不是一举两得?
打定主意后,他便将婴孩的尸骨重新挖了出来,并请求大师制成魇镇之术送给了周勇。
前段时间,邓承业从友人口中听说了周家人接连生病住院的事,他暗自痛快,只觉得君子报仇,十年不晚。
周勇总算得到了教训。
当然,邓承业并没有想把周勇一家置于死地,所以才会在包裹上贴了符纸压制婴孩的煞气。
否则的话,周家恐怕早就死绝了。
可他这还没高兴两天呢,周勇竟然把婴孩给他挖出来了?
邓承业想不通。
这棵冬青在周家种了三年都没人发现异样,到底是谁看出了端倪。
还有,周勇口中的大师又是谁?
想到这,邓承业默默咬紧了牙关。
到底是谁坏他的好事!
气归气,但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要先处理眼前的死婴......
邓承业从思绪中抽离出来,他环顾一圈,然后把那棵冬青树拉进了院里。
剪开缠在树枝上的塑料薄膜,一个红色的包裹随即掉在了地上。
包裹的样式和大小,邓承业再熟悉不过......
此时虽是大白天,阳光普照,但他还是莫名感到一阵寒意。
邓承业深吸一口气,默默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“喂......”
“大师,我遇到了新的麻烦......”
——
另外一边。
李悟和林渊从周家离开后,来到了一家中餐厅。
“林老板,辛苦你跟着跑一趟了,想吃什么随便点,我请客。”
林渊微微一笑:“其实不用这么客气的。”
他之所以愿意和李悟接触,是因为她给人一股莫名的亲切感。
林渊忍不住想要靠近她,了解她。
“而且,我今天也涨了不少见识。”
李悟倒了两杯白开水,将其中一杯和菜单推到林渊面前。
“林老板不害怕吗?”
林渊点头致谢,语速不紧不慢:“不做亏心事,不怕鬼敲门,没什么好怕的。”
李悟半开玩笑地说:“你不害人,但别人会害你啊。”
就像周老板,他也不过是无意间得罪了邓承业,就招来这样的报复,险些家破人亡。
林渊沉默了一瞬,说出了自己的见解。
“天道好轮回,多行不义必自毙,不是吗?”
换句话说,周老板在机缘巧合之下碰见了李悟,何尝不是命不该绝,好人有好报。
李悟轻轻弯起眉眼:“你说的对。”
这个林渊看东西也挺透彻的,怪不得能做玉石生意。
林渊看着李悟的笑脸,不由得愰了一下神。
她笑起来的样子,和小姨更像了......
点完了菜,李悟不经意间的抬眸,发现林渊正在发呆。
她眨了眨眼:“林老板,想什么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