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悟在临走前往玉扣里施加了一道诀印,以确保阎行在霍家吃的东西都是安全的。
说白了,就是给他的身体加了个过滤器。
如果是脏东西,会自动被排出来。
这一个星期以来,除了这碗参汤,其余食物都是干净的。
就在阎行思考的间隙,水池里的“肠衣”突然无火自燃。
随着一道金光闪过,汤水滋啦一声瞬间蒸发,只在空气中留下阵阵恶臭。
闻见这个味道,阎行差点把晚饭也吐出来。
什么玩意儿?
跟腐烂的臭肉一样......
回想起一个月前,他曾经把这东西喝进了肚子里,不由得又是一阵反胃。
阎行努力平复下来后,打开了洗手间的排气扇。
他躺回到床上,呆呆地望着天花板。
这些天,他始终想不明白,舅妈和表哥到底为什么这么做。
如果缺钱,不管多少,只要他们开口,阎家一定会给。
帮霍晏铭转运......
他的命运还不够好吗?
没等阎行细想,房门再次被人敲响。
“阿行,睡了吗?”
是霍晏铭。
阎行直接坐了起来,迅速调整自己的情绪。
“没呢。”
得到回复后,霍晏铭推门而入。
“闷着干什么呢,不去院里坐坐。”
阎行一阵苦恼:“外公老是念叨我。”
霍晏铭笑了笑,没说话。
阎行问他:“找我有事?”
霍晏铭犹豫了一瞬,试探性地问:“你这几天,和李悟有联系吗?”
阎行不假思索:“没有啊,我躲她还来不及。”
“是吗,可听我二舅说,你们来参加宴会的时候手挽手,还挺亲密的,你真的不喜欢她?”
霍晏铭仔细观察着阎行的表情,似乎是想从中捕捉到什么。
阎行嗤笑,漫不经心地说:“那是应付我妈,否则她要扣我零花钱。”
“是吗。”
霍晏铭眸光深邃,不知道是信了,还是没信。
阎行也懒得解释,转而问道:“你找我就说这事儿啊?”
霍晏铭迟疑了一瞬,摇了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紧接着,他从怀里拿出一道符篆。
“我妈说,你想验证一下李悟有没有在你身上施什么邪术,这是我托朋友求来的,可以驱邪挡煞,你可以试试。”
阎行眼睛一亮,赶忙伸手接过。
可就在指尖接触到符篆的刹那,一阵灼烧的刺痛感瞬间袭来。
与此同时,领口下的玉扣也隐隐发烫,像是与手中的黄符相排斥。
阎行强装镇定,向霍晏铭投去感激的眼神。
“谢谢哥。”
霍晏铭:“都是兄弟,客气什么。”
两人又随意闲聊了几句,霍晏铭才走了出去。
可他前脚刚走,霍晏辰后脚就偷偷摸摸溜了过来。
小姑娘还没有完全长开,带着点婴儿肥,一双眼睛黑又亮。
她压低声音,神秘兮兮地问:“哥,我哥给了你什么好东西?”
阎行把符篆塞到枕头底下,云淡风轻地说:“你管呢。”
“嘁。”
霍晏辰瘪了瘪嘴:“你们大人真没意思,每个人都像是藏着秘密似的。”
阎行眸光微动,唇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。
“你发现了谁的秘密?”
霍晏辰在阎行房间里转悠了一圈,摸摸这个,摸摸那个。
语气童真地说:“发现倒没发现,但是妈跟哥最近老是背着我说悄悄话。”
每次她一走过去,他们就停止交谈,还互相交换眼神。
以为她看不见呢。
阎行轻笑,那笑容却不达眼底:“小孩子还是不要过问大人的事比较好。”
“我不小了。”
霍晏辰表示抗议。
紧接着,她坐到了阎行身边:“对了哥,我之前还看见妈妈带人来过你房间。”
“什么人?”阎行下意识地问。
小姑娘一脸茫然:“不知道,我妈好像叫他季大师,大师是什么?”
阎行顾不上解释,追问道:“你什么时候见的?”
“好久了。”
霍晏辰歪着脑袋仔细回忆了很长时间。
“估计有一个多月了,还是深更半夜,我记不清了。”
当时她起来喝水,只隐约看到一个背影,后来问起妈妈,妈妈说她梦游,家里根本没有来过陌生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