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淮宇的腰被她勒得生疼。
“月月......”
话音未落,樊月猛地转身,将两人调换了位置。
肖淮宇的后背磕在墙壁上,一阵剧痛瞬间席卷全身,但也因此得到了喘息的机会。
他惊讶于樊月的反应。
她怎么像是变了个人?
“月月?”
樊月微微眯起眼睛,直勾勾地盯着肖淮宇:“怎么了?这不是你想做的吗。”
肖淮宇心思被人拆穿,脸上闪过一抹局促。
他是有这种想法。
可樊月的笑容怎么让人有股毛骨悚然的感觉?
还有,她的力气是不是也太大了点儿?
不给肖淮宇过多思考的机会,樊月已经再次覆上了他的唇。
这一次,她不再是浅噬,而是重重地撕咬。
直到把他的嘴皮子咬出了血。
“唔......”
那种苦涩的味道愈发浓烈,肖淮宇胃里一阵翻腾,再也忍不住推开了眼前的人。
樊月对于男人的嫌弃不甚在意。
她伸出青灰色的舌尖将那抹鲜血卷进腹中,脸上的笑容尽显阴森。
“怎么了,你不是喜欢我吗?”
肖淮宇弯着腰,强行压下胃里的不适:“我是喜欢你......”
可是他没想过她嘴里会有异味啊!
而且还这么严重!
肖淮宇正想解释什么,可是刚一抬头,就撞上一张血淋淋的脸。
“啊——!”
他怛然失色,脚下一滑重重摔到了地板上。
瓷砖冰凉坚硬,硌得脊椎生疼。
可肖淮宇顾不上这些,他双手撑在地上拼命往后缩,直到后背抵住了墙角,再也无路可退。
再看那张脸,竟然是......
‘樊月’头发湿漉漉的,滴下来的却不是水,而是浓稠的鲜血。
她的瞳孔也已经被染得通红,在浴室里泛着幽光。
“亲爱的,好久不见,你想我吗?”
伴随着这声质问,浴室的灯也开始闪烁不定,忽明忽暗。
肖淮宇已经被吓得魂飞魄散,浑身抖如筛糠。
“你......你是人是鬼?”
‘樊月’弯下腰,发丝上的血珠一滴一滴地砸进水里,浓重的阴影将男人笼罩其中。
“问你啊,你不是最清楚吗?”
她喉咙里发出吟吟的笑声,在空荡的浴室里回荡,让人头皮发麻。
“不可能,这不可能!”
肖淮宇双手抱住脑袋,不敢直视面前的人。
女人虽然被鲜血遮盖了大部分容貌,但那双眼睛肖淮宇永远不会认错。
是他的前妻。
向婉君!
“你不是死了吗?”
肖淮宇声音发颤,已然变了调。
‘樊月’步步紧逼,声音冰冷:“我是死了,被你害死的!”
“我没有!”肖淮宇矢口否认,双手不断挥舞,“是你自己想不开,跟我没有关系!”
“是吗?”
‘樊月’寒声质问:“难道不是你骗了我的感情,又骗光了我的财产!”
话音未落,四周阴风乍起。
头顶的排灯“轰”的一声齐齐炸裂开来,破碎的渣滓刺进了肖淮宇的皮肤。
昏暗中,肖淮宇只觉得身上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爬。
“走开!你走开!”
他拼命地扒拉着身上的碎片,后背和掌心顿时鲜血淋漓。
不知道是害怕极了,还是破罐子破摔。
肖淮宇疯狂地咒骂着:“是你自己蠢!贱人!死了就好好下地狱!还回来做什么!”
“妈的!有本事你就弄死我!”
只要他今天能活着离开,他一定想办法让这个贱人魂飞魄散,永世不得超生!
不知道是肖淮宇的恐吓起到了作用还是别的原因。
在他说完这句话后,头顶的灯光忽然亮了起来。
那股阴暗潮湿的气息也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耳边忽然陷入一片死寂。
肖淮宇沉默了很久,终于鼓起勇气,透过指缝环顾四周。
眼前还是低调奢华的浴室,灯光明亮,根本没有向婉君的身影。
他身上的皮肤也完好无损,没有任何伤口。
就连被洇红的地板也已经恢复如初,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。
肖淮宇脸色苍白,咽了咽口水。
就在这时,樊月在外面敲了敲门。
“肖淮宇,你洗好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