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似有所感,忽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。
但也只是愣了两秒,便摇了摇头。
她这都给人当上“门神”了。
老太太端着切好的甜瓜走进来:“行了,别忙活了,就这么几件衣裳,我自己装就行。”
李悟将最后一件外套塞进行李箱,然后拉好拉链。
“老太太,你是在暗示我没给你买新衣服吗?”
老太太把装甜瓜的盘子塞到她手里,将人推到了一边。
“你还听的出来?”
李悟叉起甜瓜放进嘴里,含糊不清的说:“李念给了我两千块钱,回去海城就给你买。”
说起这个孙女,老太太苍老的眼睛里浮出一丝愧疚。
“那孩子,心性怎么样?”
李悟想了想,给了个中肯的评价:“是个好人。”
老太太知道,这孩子看人或物很是透彻。
既然她这么说了,李念那孩子肯定是个不错的。
可越是如此,老太太心里就更不得劲了。
毕竟都是孙女,她本该一视同仁,但这些年......
“唉,李念的日子,是不是也不好过?”
她早该想到的,就儿子那重男轻女的思想,既然能对李悟如此狠心,又能对李念好到哪去。
老太太本以为这孩子好歹是李海东和舒瑞芝俩人生的,爱屋及乌。
谁成想,这两口子竟然是一路人。
李悟没有否认,只说了句:“以后会好过的。”
以李念的命盘来看,她迈过家庭这道坎,以后的人生会脱胎换骨。
听到这话,老太太也算稍稍放了心。
紧接着,她又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。
“阎家那个小子,人怎么样?”
其实话刚出口,老太太就后悔了。
她明白,既然是小五的正缘,就应该不会差的。
只是身为长辈,总是忍不住瞎操心。
果然,李悟很快就给出了肯定的答案,和对李念的评价一样。
“是个好人。”
老太太一阵无言。
“你就不能说点别的?”
李悟:“现在也说不着啊。”
她跟阎行没怎么接触,对他的了解只能从面相和八字上判断。
老太太摇摇头,也不问了。
翌日中午。
李悟和老太太正在家里归整东西,以防落上灰尘。
恰在这时,姜奶奶的儿媳妇杨玉书来了。
“平君婶子,在家吗?”
陈平君,是老太太的本名。
老太太放下手中的东西,迎了过去:“怎么了玉书,有事?”
杨玉书脸上挂着热情的笑:“没什么事,这不是我们家老太太一直承蒙小五照顾,才能次次逢凶化吉,听说你们要去海城了,我婆婆想请你们吃顿饭,表示感谢。”
老太太推辞道:“嗐,都是街坊乡邻的,客气什么。”
杨玉书已经上手攀上老太太的胳膊,语气热络得像自家人:“走吧婶子。”
说完,她另一只手又去拉李悟。
老太太不好意思。
“真不用这么麻烦......”
李悟却不见外:“走吧奶奶,刚好我也有东西要给姜奶奶。”
杨玉书一听,更是热情了几分:“婶子你看,小五都这么说了。”
老太太见状,也不好再推辞,笑着点了点头。
三人走过平整的水泥路,很快来到姜家老宅。
说是老宅,其实一点也不老。
那是一栋三层的自建小别墅,坐北朝南,占了好大一片地基。
外墙贴着米白色的仿古瓷砖,门廊是两根大理石柱子撑起来的,很是气派。
李悟走近了才发现,姜家门口比平时多停了一辆豪车。
她没多想,跟着杨玉书走进了院里。
与此同时,姜老太拄着拐杖走了出来。
老人家今天特意换了身暗红色的新衣裳,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,精神头比上次好了许多。
“老姊妹,小五,你们来了?”
姜老太招呼着:“快坐下说话。”
杨玉书:“柏川一会儿就回来,你们先聊,我去厨房看看。”
老太太客气道:“不用太麻烦,随便吃点就行。”
“好的婶子,我有数。”
等杨玉书离开后,两位老太太手挽着手,乐呵呵的来到凉亭下。
亭子里的大理石桌上摆满了水果点心,几把藤椅围成一圈,阳光从紫藤花架的缝隙里漏下来,很是惬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