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羊绒马甲,西装前襟湿了一大片,头发也黏糊糊地贴在额角,活像被雨淋透的落汤鸡。
蒋天僵在原地,连擦都不敢擦。
王秘书一拍桌子站起来,眼睛瞪得发红:“蒋天!你脑子让驴踢了?!”
蒋天慌忙摆手,声音都变了调:“领导息怒、息怒!听我解释.......”
“我早派人盯她好几天了!她身边就俩实习生跟着跑新闻,连个保安都不配齐。真要动手,神不知鬼不觉!”
“孟钰是谁的女儿?!”王秘书咬着牙,一字一顿,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碴子,“孟德海!孟德海的亲闺女!”
他猛地跨前一步,指关节“咔”地叩在桌沿上:“你动她一根头发,我立马让你尝尝子弹的滋味.......不是吓唬你,是现在、立刻、马上!”
蒋天后颈一凉,冷汗混着红酒往下淌,黏腻又刺骨。他腿肚子微微发颤,赶紧起身,九十度鞠躬,腰弯得比虾还低:“领导我真糊涂!真不知道……对不住对不住!”
王秘书冷冷盯着他,忽然换了副语气,低沉、平稳,却更叫人胆寒。
“你不是常说,‘我要谁死,他就活不过今晚’?”
“这话,现在该兑现了。”
“高启盛,还有高启强.......我不希望他们看见明天的日头。”
他说着,右手重重按在蒋天肩上,力道沉得像压了一块铁:“放手去干。我保你。”
“事成之后,建工集团所有产业,全归你名下。”
“你也不再是手下,是我王立军的朋友.......一辈子的朋友。”
蒋天喉结滚动,用力点头:“领导放心!这事,我亲自盯到底!”
王秘书松开手,轻轻拍了两下他湿漉漉的肩膀,转身走回办公桌后。
“去吧。”
“我等你消息。”
门一关上,王秘书整个人陷进皮椅里,长长吁出一口气,像卸下了千斤重担。
他盯着天花板,喃喃自语:“养条狗容易,可要想养一条听话、懂分寸、不反咬主人的狗……怎么就这么难呢?”
蒋天,早已是这盘棋里注定要抹掉的废子。
王秘书本就有意除掉他.......如今,蒋天先想对安欣下手,转头又把主意打到孟钰头上,等于亲手把自己的棺材板钉死了。
养狗,是为了看家护院;不是为了让它见谁都龇牙,连主子的亲闺女都想咬一口。
他静坐片刻,掏出手机,拨通一个号码。
“李响,出来坐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