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您早就布好了局?专等蒋天踏进那个地方,把他说的每一句话、每一个动作,全都录下来当证据?”
“就像当初让唐小龙把人引到空地,好让摄影师拍清楚一样?”
高启盛闻言失笑,摇头晃脑:
“谭科,您可太高看我了.......我哪有本事‘请’蒋天往哪儿站?”
“我在强盛通讯外围,提前埋了三千多个这样的石头。”
“再加上路灯底座、电线杆检修口、公交站亭背面……零零碎碎加起来,六千多个点位,全装了‘眼睛’。”
“他只要亲自露脸,不管走哪条道、停在哪棵树下,总有一个镜头,正对着他。”
陈金默静静听完,缓缓吐出四个字,声音低沉,却像铁锤砸在冰面上.......
“丧心病狂。”
这方地界其实并不宽敞,却密密麻麻布下了六千多处监控点.......有藏在石缝里的、嵌在树桩中的、卡在砖缝间的,甚至还有几枚被凿空的鹅卵石,里头稳稳嵌着微型摄像与拾音模块。
对陈金默这种习惯“踩影子走路”的人来说,这无异于掉进了蛛网阵里.......再怎么缩肩敛步,也难逃四面八方盯来的“眼睛”。
哪怕他眼尖手快,识破其中一两处,高启盛手里还攥着将近六千个没被他瞧见的“耳目”呢!
陈金默暗自呼了口气。
好在,像高启盛这样把监控当积木搭、把工程当家常饭做的疯批,真真是凤毛麟角。
谭思言则彻底愣住,声音都抬高了半截:
“你……真弄了这么多?!”
“光是布点、接线、调试,得熬多少通宵?跑多少趟工地?”
高启盛靠在椅背上,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“今早煮了碗面”:
“换别人干,怕是得请风水先生先看三天吉时。可对我们家来说,也就是打个电话的事。”
“建工集团堆着成山的花岗岩边角料,又有整条石材加工线.......切、磨、钻孔、做隐蔽腔体,一天就能出八百个石头壳子。”
“强盛通讯的配件仓里,摄像头模组、存储卡、电池板,堆得比仓库管理员的工资条还厚;组装线上两千号工人,三班倒,流水作业,装得比包饺子还利索。”
“就是时间赶了点。”
“再宽限我两天,别说厂子外围,连后山野猫踩过的土坡,我都能给你铺满‘哨兵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