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难不成,还要你在局子门口对我动粗审问咩?”
安欣喉结一滚,手攥得更紧,却又猛地松开.......指节泛白,掌心汗湿。
他心里比谁都清楚:蒋天就是昨夜行凶的主谋。可只要程序上差那一纸铁证,他就不能越线一步。
那是他穿警服第一天起,就刻进骨头里的规矩。
蒋天慢条斯理抚平领口被扯皱的褶子,朝两人略一颔首,笑容温润如初:“回家煲多啲菊花茶,去下肝火啦。”
“莫成日绷得咁紧,做对好搭档,一块发财,几好?”
“高老板,替我向你哥问声好。”
目送劳斯莱斯缓缓驶离,安欣站在原地,肩膀控制不住地颤。
“他简直无法无天!”
高启盛挑了挑眉,语气淡得像在聊天气:“现在明白,我哥对你有多手下留情了吧?”
安欣别开脸,声音闷闷的:“你要我做的,我都做了。然后呢?”
“就为了请蒋天来稽查局‘观光一日游’?”
高启盛没回头,只伸手拉开车门:“这里,不适合谈正事。”
安欣跟着他钻进那辆黑得发亮、车窗贴着防窥膜的奔驰CLS。引擎启动,车厢密闭,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嘈杂。
高启盛这才开口,语速不急不缓:“我安排了六台高清摄像机,全程无死角拍下了全部涉案人员的作案过程。”
“你也第一时间锁定了蒋天,并完成了完整音视频取证。”
“证据链如此完整,却依然动不了他.......这不是我的责任。”
“顶层到底出了什么事?”
安欣垂下眼,知道高启盛已经做到极致。
若无人施压,强盛通讯这起特大持刀伤人案,本该板上钉钉。
可世上偏偏没有“如果”。
他咬了咬后槽牙,低声说:“上面打了电话,强调‘发展是硬道理’。”
“在缺乏直接证据的前提下,不能仅凭旁证,就把一位即将在京海投建多个重点项目的客商拘押。”
“所以……人,必须放。”
合不合法?合法。
合不合程序?也合规。
可安欣和郭文建心里都清楚.......
这法条没写错,程序也没走偏,但公道,它歪了。
高启盛忽然低笑一声,眼里浮起一丝锐利的光:“放得好啊。”
“看来,有人怕蒋天破罐破摔,乱咬一口喽。”
安欣猛地扭过头,不可置信地看着他:“放得好?”
“高启盛,你到底帮哪头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