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巨响震得窗框嗡嗡直抖。
车间大门被一脚踹开,韩山带着人堵在门口,头套遮脸,手里刀光一闪。
他扫了眼满车间密密麻麻的工人,咧嘴一笑:“哟,人都在呐?”
“这年头,想见个活人,还真不容易。”
张方正心头一沉,抄起手边扳手,一步横在产线入口,声音绷得极紧:“谁?干什么的?”
旁边一个光头汉子仰头大笑,抡起砍刀就往前冲:“干什么?”
“干.......你.......们.......!”
话音未落,人已冲进车间。刀光劈开灯光,人影撞作一团,铁器砸在机器上的闷响,混着怒吼和惊叫,轰然炸开。
张方正双眼暴睁,血丝密布,喉咙里滚出一声炸雷似的怒吼。
“小刘、小孙.......护着女工和腿脚不便的师傅先撤!”
“剩下的人,立刻向我靠拢,围成一圈!”
“上!”
话音未落,他抄起手中扳手横扫而出,“当啷”一声磕偏了王二麻劈来的砍刀,紧接着膝盖猛顶、右腿旋风般踹出,正中心口!
“砰!”
王二麻像只断线麻袋倒飞出去,后背重重砸在水泥地上,弹了两下才瘫住。
足足五六秒没人敢动,他才喘上第一口长气,胸口剧烈起伏,喉头嗬嗬作响,猛地撑起半身,咬牙切齿地嘶吼:
“哟呵?骨头还挺硬?”
“这主儿不好啃!兄弟们别单干,一起上!”
韩山快步上前,一手架住王二麻胳膊,另一只手按在他肩头稳住身形,声音压得极低,却字字如铁钉:
“都打起精神来!”
“高启强的暗桩,十有八九就混在这群工人里。”
“咱们的目标是毁设备、断产线.......挡路的、动手的,该削就削;没拦着的、不吭声的,一个手指头都不许碰!”
“记牢喽.......这是大陆,不是咱们的地盘!”
“头套戴紧,脸捂严实,能吓退就别见血,别给天哥惹火烧身!”
他们本就不是来要命的,是来亮刀子、立规矩的。
场面够狠、够乱,意思到了就行;真闹出人命,反倒把自己搭进去!
韩山心里清楚,就算真躺下三两个,蒋天也压得住.......可那代价,绝不是香江那边能比的。
这边一纸通报、一个电话,就能让整个盘子晃三晃。
做小弟的,哪敢把火引到老大裤腰带上?
王二麻拄着刀勉强站直,额角青筋跳着,嘴角歪得更狠了。
“山哥,我懂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