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亮又亲热：

    “街坊们！强盛小灵通在旧厂街扎根六年啦！”

    “咱们的货，大家用过、修过、夸过，心里都有数！”

    “从今天起，正式升级.......强盛通讯！”

    “全场新机八折！老客户再享特别优惠！”

    “快进来瞧瞧，不买也欢迎摸一摸、听一听、试一试！”

    旧厂街，是高家兄弟起步的地方，更是他们心里最熨帖的一块地界。

    一听高启盛招呼，街坊们哪怕心里嘀咕“这玩意儿怕得上千块”，也乐呵呵往里凑，图个热闹、捧个人场。

    刚进门，就被柜台后的小姑娘拦住了：“赵姨，遛弯呐？来瞧瞧咱新款i-phone1？”

    赵金桂连连摆手，有点不好意思：“不了不了，我那台小灵通还灵得很呢！”

    “就是过来站站，给你们壮壮声势。”

    小姑娘不恼不急，笑眯眯往前凑半步：“赵姨，这可不是小灵通能比的！”

    “后头摄像头三十万像素，拉近四倍都不糊；MP3、AMR铃声全支持；还能上网.......不是那种‘万维网’的虚名，是真能点开网页、看新闻、查天气！”

    “信号更不用说，您以前打个电话得捂着耳朵喊，现在站楼顶上都能听清！”

    赵金桂越听越懵，可她儿子前两天刚在饭桌上念叨过这些词儿，说都是“顶配功能”。

    顶配……那得多贵？

    她每天卖青菜萝卜，毛票一分一分攒下来的，哪敢碰这种“高科技”？

    “真不用真不用！”她边说边往后缩，“我那小灵通，充一次电能用仨礼拜！”

    小姑娘眨眨眼，压低声音：“赵姨，原价八百八十八，今儿开业打八折.......七百一！”

    “您可是咱们的老主顾，再抹个零头，七百整，立马抱走！”

    “连壳带膜，还送一年保修！”

    赵金桂猛地睁大眼：“多少？”

    “七百！”

    “才七百？！”

    她盯着小姑娘点头，眼神忽地亮了，像是突然被点亮的灯泡。

    “那你再给我讲讲.......那个……啥像素、啥变焦、啥MP3的，再说一遍？”

    她反反复复听了好几遍，一半听懂一半蒙圈，可那股子劲儿上来了，也不管懂不懂，直接从腰间布包里哗啦掏出一叠皱巴巴的钞票，“啪”一声拍在柜台上，嗓门洪亮、底气十足：

    “就它了！给我包起来.......快！”

    “我要了！”

    多数人是被店门口攒动的人头和喧闹声引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