.......那是2006年的百万！够在京海二环买套房的硬通货！
满屋子人猛地站直，齐声吼：“敢！”
声音震得窗框嗡嗡响。
李刚哭笑不得地摆手：“你们这群愣头青哟……”
高启盛笑着又拍了下他肩膀：“接下来，全看你的了。”
李刚一愣，脱口问：“高总，您不常驻项目组盯进度？”
高启盛缓缓摇头。
“盘古系统，是个烧钱的买卖。”
“我得赶紧给公司找活路、拉现金流啊！”
强盛科技工作间里，空气里浮着淡淡的松香与金属余温。
高启盛俯身凑近操作台，屏住呼吸，将那枚后置摄像头模组轻轻嵌进预留卡位.......动作轻得像在安放一枚鸡蛋。
左手稳稳压住镜座，右手顺势朝侧后方一伸，头也没抬，只低声道：
“烙铁，递一下。”
李刚立刻把电烙铁塞进他掌心，指尖还残留着刚拔下插头的微烫。他站在一旁没动，目光在高启盛额角沁出的细汗、歪斜的领带、还有桌上散落的几颗贴片电阻之间来回游移，眼神里混着困惑、疲惫，还有一点说不清的焦灼。
半晌，高启盛直起腰，用袖口抹了把额头，又低头拧紧最后一颗固定螺丝。接着咔哒一声扣上那块沉甸甸的电池块，再合上外壳.......塑料感十足，边角略显粗粝，但弧线流畅，握在手里倒有几分分量。
他拇指一按开机键。
“铛.......铛铛！铛～铛.......”
清脆又熟悉的启动音响起，屏幕渐亮，诺基亚蓝白相间的经典LOGO随之浮现，稳稳停驻三秒。
他划了几下界面，点开相机、拨号、短信，又切回桌面测了两次响应延迟，末了点点头：
“开机快，操作顺，小幅度卡顿有，但不碍事，日常用完全够。”
翻出计算器按了几下，他吹了口气，嘴角微扬：
“就它了！”
手机往李刚手里一递，热乎的壳子还带着余温。
“这是盘古系统第一台实机载体，样机一号。”
“后续所有功能测试、兼容性验证，都拿它来跑。”
李刚接过手机，指尖刚触到那层略带磨砂感的塑料背壳，眉头就皱了起来：
“老板，这玩意儿……成本多少？”
高启盛随口答：“眼下单台362。”
“等元器件批量订货落地，BOM价还能往下压一压。”
“加上人工和组装线摊销，保守估摸，能干到310上下。”
李刚脑子“嗡”地一空。
2006年，四百块不到，造一台能开机、能打电话、能装系统的手机？
谁信？
小灵通顶配版也就这个数！
可眼前这台，真就从图纸变成实物，还热腾腾地躺在他手心里！
只不过.......
主板是三年前淘汰的方案，芯片是二手市场淘来的尾单，屏幕分辨率连诺基亚7210都比不过；
偏偏那外壳，做得太像那么回事儿：圆润机身、旋转镜头盖、侧面功能键排布……活脱脱就是诺基亚3230的孪生兄弟，站远两步看，连厂牌Logo都能脑补出来。
这不是手机。
这是披着时髦外衣的电子废料。
李刚终于绷不住了，手一拍操作台，震得旁边螺丝盒叮当响：
“老板，咱公司这路子……是不是有点太‘狠’了？”
高启盛抬眼：“怎么个狠法？”
李刚深吸一口气，把憋了整整五天的话全倒了出来：
“现在整个项目组都在啃硬骨头.......全球顶尖的操作系统架构，实时调度、多任务协同、底层驱动适配……小李熬到凌晨改代码，发际线都往后撤了半寸！”
他顿了顿，指了指桌上那台刚下线的机器：
“结果您倒好，亲手攒出这么一台……”
他硬生生把“破铜烂铁”四个字咽回去，只重重一叹，手指几乎戳到屏幕边缘：
“最后还要把咱们耗尽心血做的盘古系统，装进这种设备里？！”
“这不是糟蹋，是暴殄天物啊！”
高启盛愣了下，忽然笑出声，肩膀微微晃了晃：
“糟蹋？哪儿糟蹋了？”
“系统做出来，不就是让人用的吗？”
“再牛的系统，没人装、没人买、没人掏钱，它连开机键都按不亮。”
他往前半步，声音不高，却压住了李刚所有反驳的余地：
“不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