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蘅身穿喜服,骑在一匹高大温顺的白马身上,脸上洋溢着止不住的笑意,意气风发地穿过大街小巷,引着他的新娘往家的方向去。
宴席并非办在国公府,而是办在陆蘅特意选来作为新房的一栋宅子里。
府外的大门挂满红绸,连灯笼都换成了喜庆的红色。
看热闹的百姓们跟在迎亲队伍,见陆蘅停了下来,皆是好奇地看向前方。
陆府门口已经有不少人都在等候,其中有陆尚、大长公主,甚至还有三皇子、五皇子等皇亲国戚,不过这些皇子皇女们都是乔装而来,百姓们倒也认识他们,只当是陆蘅的亲朋好友。
一见到迎亲队伍来了,皇子皇女们激动得嘀嘀咕咕。
“你瞧陆蘅那厮不争气的模样,笑得嘴角都要翘到天上去了!”
“这榆木疙瘩总算开窍了,哎五皇弟,你也别说人家,你准备何时娶妻啊?”
“这大喜的日子别说了,快看,新娘要出喜轿了!”
这喜轿宽敞舒适,足足有八个轿夫一同抬起,祁妙在里面坐得倒是稳稳当当。
轿子一停下来,外头那些敲锣打鼓的更是铆足了劲,她就知道是到地方了。
“请新郎射箭!”有人将无簇之箭递了过来。
陆蘅伸手接过,拉弓射箭,朝轿帘上虚射了三箭。
他力道掌控得很好,箭只是轻轻碰到帘子便落在地上。
喜娘见状吧,扬声道:“新娘子,到地方了,该出来啦,小心些!”
喜娘就站在轿子外,等着新郎掀开帘子,她再将新娘给扶出来。
陆蘅停在喜轿面前,不自觉地深吸了一口气,将帘子掀开,又伸出手主动去握住祁妙试探的手。
喜娘在一旁愣了一下,这扶新娘的不该是她么,怎么变成新郎了?
好在她见多识广,连忙换上喜庆的笑容。
“新郎亲自接新娘,真是佳偶天成,一双璧人!”
陆蘅一只手牵住祁妙,又用另一只手虚虚挡住祁妙的头,怕她不小心撞在轿子上。
祁妙出来那一瞬间,便有人拿着装满五谷的斗,扬声道:
“撒五谷,保平安!”
一粒又一粒谷子、豆子、干果洒在轿顶和轿门处,陆蘅一路小心护着祁妙往前走。
喜娘拿来红绸,让陆蘅和祁妙各牵一头,便道:“该进门啦!”
门槛前放了一只马鞍,陆蘅轻声提醒道:“还差一步就到马鞍前方,小心跨过去。”
喜娘搀扶着祁妙,见她到了马鞍前,小心翼翼地扶着她,便道:“跨马鞍,一生平安!”
祁妙盖着盖头,裙摆又大,走动时连脚下的路都看不清,好在有人扶着,倒也没出什么差错。
跨过马鞍,接下来就是火盆。
火盆里的火烧得又红又旺,寓意日子红火,这是大熙朝的习俗。
喜娘提醒道:“前方就是火盆,新娘子小心些,我来帮你提着裙子。”
祁妙知道有跨火盆这一习俗,她觉得入乡随俗也没什么,昨儿还在屋里练习了一番,保证了完美地跨过去。
她正想抬脚,忽然感觉身上一轻,短暂的失重感传来。
人群中接连爆发出喝彩声,原来是新郎一把将新娘抱了起来,轻松地跨过了火盆。
短短的一瞬,祁妙还没反应过来,她就被又轻又稳地放了下来。
陆蘅不着痕迹地轻轻拍了拍她的手,“莫要担心,一切有我。”
二人手持红绸,就这么并排着走进家门。
与此同时,李成乐和陆尚正在飞奔着进了屋,慌忙整理好仪表,端坐在高堂上,等待着新人的到来。
“吉时已到——”
鞭炮与鼓乐齐鸣,陆蘅与祁妙牵着红绸,缓慢却又坚定地进了房间。
两侧站满了人,全是熟悉的面孔,个个都好奇又期待地看向中间那两道红色的身影,笑得合不拢嘴。
“一拜天地!”
屋外霞光漫天,祥云朵朵,是个好兆头。
“二拜高堂!”
陆尚笑着点了点头,李成乐看向正朝着自己磕头的这对新人,眼里也多了几分笑意。
“夫妻对拜!”
祁妙在喜娘的搀扶下,换了方向,懵懵懂懂地往下拜。
陆蘅与她同时拜下,身子却比她低了一头。
新娘盖着盖头尚且不知,周围围观的人们却起哄笑闹了起来。
“这新郎拜的比新娘还低,看来日后这家里呀,是新娘做主!”
祁妙盖着盖头,对声音的敏感程度却高了不少,听见众人善意的调侃,她抿着嘴偷偷笑了笑。
“礼成!送入洞房!”
司仪话音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