乍一看像大鹅,体型很大,背部是深褐色,肚皮上的毛却是白色。
那两只鸟头挨着头,紧紧地贴在一起,神色虽然惊慌,却并不瘦弱。
她不认得那是什么鸟,只觉得从未见过这样的鸟,一时有些新奇。
也不知是谁惊呼了一声,“是大雁!竟然有大雁!”
“大雁不是秋冬才有的么,这玩意儿可不好抓!”
“是活的,还没有受伤,如今可是夏日,到底是何人能活捉到这样的大雁。”
祁妙恍然大悟,原来这长得像大鹅一样的动物是大雁。
她也听说过古代送聘礼时有送大雁的习俗,大雁这种鸟一旦选定伴侣,便终生不会改变,是代表对爱情忠贞的一种鸟。
大雁是候鸟,大熙朝的地理位置同她上辈子所在的国家差不多,按理来说只在秋日返回。
如今是夏日,这聘礼队伍中却有大雁,足以见得对方绝非普通人。
送聘礼的队伍忽然停了下来,祁妙心头一跳。
就在那一瞬间,一种奇异的感觉溢上心头。
人声鼎沸,却又忽然安静下来。
犹如一只小船破开浪潮,原本紧紧堵着的人群,不知何时悄然散开,让出了一条路来。
那条路,通向的正是祁妙的方向。
祁妙抬起头,视线在与熟悉的某人空中交汇,耳边传来惊喜的呼喊声。
“是阿蘅哥哥回来啦!”这是妞妞的声音。
凌月上前一步行礼,“参见世子。”
四周寂静了一瞬,随后又爆发出更加热烈的讨论声。
“世子?难道下聘礼的人是世子?”
“哎哟,我早该想到的,咱们这条街也就那位祁掌柜的婚事了不得了!”
“是啊,那可是陛下赐婚,嫁的还是国公府的世子!”
“难怪聘礼多的能摆满一整条街,听说世子武艺高强,这大雁怕不是他亲自猎来的吧?”
陆蘅穿过鼎沸的人声,走到祁妙身前,牵过了她的手。
“好久不见。”他勾起唇角。
祁妙眼眶一红,“好久不见。”
她仔细地瞧着他周身,“可有受伤?”
陆蘅摇头,“放心吧,我一点事都没有。”
他侧头看了一眼拥挤的人群,“我们进去说?”
祁妙自然点头答应。
陆蘅带来的聘礼太多,祁妙的院子都快堆不下了。
等小厮们挨个抬进来放好,祁家的大厅里早就坐满了人。
其中坐在高位的,并非陆蘅与祁妙,而是陆尚。
至于陆蘅与祁妙,则是分别坐在陆尚下方两侧,一人坐一边,两人正好面对面。
陆尚放下茶盏,“我是来为犬子提亲的,按照大熙朝的礼仪,应同你的父母说此事,只是你的父母已经不在,大长公主是你的义母,不知能否邀请她来商议此事?”
正常情况下,哪怕小辈两情相悦,谈亲事也是要同长辈谈的。
父母不在,那便祖父祖母,若都不在,家中的长辈也可代劳。
要说祁妙的长辈,倒还真有,她在桃花村还有个大伯父,陆尚早就让人调查过祁妙,自然对她家中的情况一清二楚。
陆尚再如何不靠谱,再如何想和儿子对着干,也绝不会挑在这种时候。
祁妙点头:“那就劳烦国公爷了。”
陆尚吩咐完身边的暗卫,便道:“此处没有国公,我只是个为儿子提亲的普通父亲,你可以称我为伯父。”
陆蘅既然愿意让陆尚来提亲,说明这二人的关系有所缓和,祁妙自然不会给陆尚脸色看。
“伯父。”她笑着叫了一声。
众人等了一会儿,期间祁妙让人端上了各种甜点以及饮子。
大长公主很快就到了,一进门便瞧见了满院子的聘礼,眸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。
祁妙好歹也是她的义女,哪怕这婚是她皇兄赐的,要是陆家不重视祁妙,聘礼给的不够,那她李成乐也不是好惹的。
李成乐进屋的第一眼,便落在了陆尚身上。
她不着痕迹地将眼神挪开,今日是谈的是她这义女的婚事,不管她对陆尚是何情感,要是对方的诚意不够,她绝不会留任何情面。
李成乐一来,她就该坐最上方,不过今日她和陆尚各自代表双方的父母,并排着坐更为妥当。
侍女抬着软凳进来,请李成乐坐下。
李成乐饶有兴趣道:“我没想到你们会叫我过来,那便开始吧。”
陆尚朝一旁使了眼色,便有一媒婆上前。
“今日来贵府,便是听闻祁家姑娘温柔大方,聪慧过人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