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世界好似静止了一般,只有那双琥珀色的眼眸,眸中的雾色倏地散开,多了几分不明的意味。
砰、砰、砰。
祁妙听见自己鼓噪的心跳声,越来越快,越来越响。
这氛围实在是太过暧昧,她觉得自己有些受不住。
祁妙使了些力气,猛地抽回了手,眼神躲闪着转移话题:“你怎的睡在此处,不、不冷么?”
陆蘅轻笑一声:“不冷,不信你摸一下我的手,还热乎着呢。”
“又不是刚出炉的糖饼,说什么热乎不热乎……”
祁妙平时虽说大胆,和阿蘅两人之间亲也亲过了,睡也睡过同一张床,但二人还没到最后那一步。
她以为自己是个思想开放的现代青年,没想到一遇见这种暧昧的氛围竟然还会觉得害羞,并且下意识地想逃。
她有些晦涩地道:“现下是什么时辰了?”
陆蘅盯着她:“我怎会知道,你不是醒得比我早么?”
祁妙心里懊恼,这厮今晚的攻击力怎会如此强,害得她都不知如何是好。
她起身去看那放在床边不远处的西洋钟,磕磕绊绊地道:“哈哈,原来才寅时,天还没亮呢。”
陆蘅一把将她拉了回来,她猛地跌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,他问:“你紧张什么?”
“我没紧张啊!”祁妙瞪大眼睛看他,眼神微微躲闪,“我就是觉得现在的你有些不一样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?”陆蘅挑眉。
“呃……气势?”
平时的陆蘅对其他人都淡淡的,没什么表情,对她呢,也算无微不至、
虽说偶尔会逗她一下,但只要见到她生气或者在生气的边缘,便会立马后退一步,要么道歉要么哄她。
他总是考虑她的感受,见她退缩,他不追问,也不会主动凑上前来要个结果。
他只会等,等到她愿意说,等到她愿意让她靠近。
可现在的陆蘅……
祁妙偷偷瞄了他一眼,对方的视线就这么黏在她身上,比平时更加大胆,那双眼眸里好似在闪着莫名危险的光芒。
她就坐在他的腿上,靠在他的怀里,闻着他身上清新的味道,但这一切似乎都与往常有些不同。
陆蘅倏地伸手将她揽了过来,下巴轻轻靠在她的肩膀上,甚至还蹭了蹭。
“没什么不一样,我只是想起了一些事。”
准确来说,是想起了全部的事。
想起了他从前是个怎样的人,想起他这些年来经历过多少事,点点滴滴,全都想了起来,一点也没漏。
“什么事?”祁妙有些欣喜,又有些好奇。
当初她花大价钱请了白大夫为阿蘅诊治,直到最后那次施针,他还是没能想起全部的记忆。
白大夫说,他脑中的淤血已经消散,不会对他造成任何身体上的危害,只是这记忆究竟能不能完全恢复,何时才能恢复,这些都说不准。
也许有一日忽然就想起来了,也许一辈子都想不起来。
陆蘅伸手摸了摸她后脑勺柔顺的长发,“全部。”
“全部?”祁妙有些惊讶地从他怀里出来,抬头看向他,“那你还记得我们之间发生的事么?”
据说失忆的人恢复记忆以后,有小概率的可能会忘掉失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。
陆蘅靠近她,用自己的额头碰了碰她的额头,轻轻一笑:“你说呢?”
祁妙:“……”
看他这模样,肯定没忘。
要是忘了,就不是蹭她的额头,而是一把给她丢出去了。
祁妙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肩膀,“那你今晚怎么瞧着奇奇怪怪的?”
陆蘅抿了抿唇,“许是记忆一时全涌上来,有些不习惯。”
他作为陆蘅活在这世上已有快二十年,可作为阿蘅只有不到一年的时间,当所有的记忆全都涌上来时,他竟然一时分不清自己究竟是谁。
从前的种种,如今的生活,到底什么是真,什么是假。
陆蘅那双清浅的眼眸里,出现了一丝困惑与疲惫。
祁妙听他说完,没再试图从他怀里挣脱出来,而是伸手去抱住他,拍了拍他的后背,“慢慢来吧,先别想那么多,如今时辰还早,要不再睡会儿?”
“好。”陆蘅紧紧抱住了她,片刻后松开,自然而然地开始脱外衣。
“你干什么?”祁妙瞪圆了眼。
陆蘅理所当然道:“你不是让我睡会儿么?”
“啊……”祁妙目光左右游移,平时她经常让阿蘅陪着自己睡,今日不知为何却又不敢,总觉得他有些不一样。
也许是记忆还没完全融合,他的一举一动,更像是人们所说的那个传说中的世子。
但他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