罪魁祸首笑得眉眼弯弯,甚是好看,祁妙眼疾手快地按住了他的手,飞快拿起最后一瓣橘子塞进他的嘴里,然后迅速用掌心捂住他的嘴。
“不许吐!”
陆蘅笑得人都在颤抖,当然也可能是被酸的。
早在祁妙动手的那一刻,他就察觉到了她的意图,要是他不想,没人能近得了他的身。
但陆蘅就是乐意,并且乐在其中。
祁妙捂住他的嘴不许他吐,陆蘅也没想吐,他吃完后轻轻拿开她的手,这才委屈地道:
“还不是你给我挑了个酸橘子。”
祁妙心虚地挪开眼:“啊,我就是觉得那个橘子长得最特别……”
她飞快地转移话题:“温姐姐,酸着了吧?你尝尝这枇杷,枇杷很甜的,吃了还止咳润肺。”
篮子里的枇杷又大又圆,几乎每个都是漂亮的椭圆形,呈现浓郁的橙黄色,上头还连着翠绿的枝叶。
这是最早的一批枇杷,像这样好的品质,市井中并不好买。
一般来说,小贩们会去乡间收枇杷,收完后挑出最好的一批,另外卖高价。
市井当中卖的那些,也不是不好,新鲜是新鲜,但却不是最甜最好吃的那一批。
也亏祁妙开了食肆和美食街,如今在京城中已经享有盛名,和许多商户都有生意上的往来。
他们知晓祁妙喜欢这些上好的食材,便特意给她留着,送了过来。
祁妙来者不拒,也不占别人的便宜,按市价买卖。
正因如此,后来但凡小贩们手上有了好的货,都先问一问祁掌柜要不要,要是她不要,再找下一家。
再说祁妙人也大方,小贩们每次一来,走的时候手里都要被塞上一些糕点。
有的是美食街那家甜品铺子做好的成品,也有的是祁妙尝试的新品,总之每次都让小贩们绝不白来。
久而久之,祁妙也在小贩们中间出了名,像这样好的枇杷,她总能最先尝到。
林尚和温柔感情甚笃,哪怕如今二人已经三十来岁,依旧和新婚时没什么区别。
温柔身子弱,膝下无所出,林尚也从未说过一句不满的话。
见祁妙说这枇杷不错,他便主动伸手拿起一个,仔细地剥了起来。
这批枇杷已经完全成熟,轻轻剥开外表柔嫩的皮儿,鼻尖就缠绕着若有似无的果香。
果肉的颜色已经接近橙红,汁水又多,滴滴答答地往下流。
好在林尚是个会吃,也会照顾别人的人,他把枇杷四面剥开,皮儿却还连在下方,就这么递给温柔,完全不会脏了她的手。
温柔笑得柔和,接了过来尝了一口,果肉又软又嫩,还很甜,带有蜜香的汁水顺着喉咙一路往下,抚平了舌尖的燥热与油腻。
“真好吃!”温柔感叹道:“今日多谢妙妙招待,等阿武考完,我请你们一同去外头吃饭。”
祁妙摆了摆手:“那怎么成,多谢温姐姐和林先生照顾阿武,要不是林先生,阿武那孩子怕是连县试都参加不了。”
林尚摇了摇头,“阿武是个聪明孩子,我从未后悔过收他为弟子,我相信他一定能够得偿所愿。”
“借您吉言!”祁妙笑眯眯地道:“我也相信阿武一定可以,他要是成了秀才,反倒是我该请你们吃饭呢!”
“好啦,都别客套了。”温柔拍了拍祁妙的手背,“今日春光正好,咱们好好享受便是。”
四人在院中晒着太阳,又聊了许久的天,林尚和温柔这才告别,慢悠悠地回了家。
碗筷自有芍药和流苏清洗,祁妙见今日阳光不错,便和陆蘅一起把家里的被子全都拿出来晒过,等到一切忙完后,时辰竟然接近傍晚。
彼时祁春三人已经踏春回来,做晚膳这件事祁妙就放心地交给他们。
祁夏掌勺,剩下二人可以帮忙,等到回来便能吃饭。
祁妙带着陆蘅急匆匆往阿武考试的地点赶去,好在来得及时,学子们正接二连三地从里头出来。
外头已经停了不少马车,想来都是接考完试的学子回家的,人流密集,祁妙干脆不下马车,直接和陆蘅坐在外头的车辕上,这样阿武一眼便能瞧见他们。
祁妙一眼望去,出来的学子们有面不改色的,有板着一张脸的,也有眉飞色舞的,年龄各异,喜悦与忧愁却平等地笼罩在每个人身上。
她不禁感叹道:“还好这个世界有科举。”
陆蘅垂眸,不知在想什么,片刻后才道:“虽不及后世公平,却也给了寒门学子一条路。”
祁妙叹了一口气,“已经很不错啦,哪怕是在后世,世界也依旧没能达到天下大同,工作、教育资源这些从来就没有完全的公平可言,别人祖祖辈辈积累下来的资源,普通人如何,又凭什么去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