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宁便是其中一个。
她有才女之名,进国子监后门门考试都是甲等,皆不输男子。
京城中常有父母教育女儿时,耳提面命道:你看看人家燕宁,再看看你!
裴晚便是被教育的其中一个。
是以她从未见过燕宁,却产生了一种对‘别人家的孩子’的微妙情感。
“瞧着也没传说中那么神嘛。”裴晚的态度收敛了一些,上下打量了燕宁一眼。
燕宁则毫不在意,只是好奇的看着食肆。
城南开了一家书肆,燕宁买完书回府,从蓬莱街穿过会更节省时间,却没想到马车太宽敞,竟然和另一辆马车差点撞上。
燕宁袖子都撸了起来,打算给对方讲讲道理,却没想到在听见银耳马蹄羹时突然觉得有些口渴,于是鬼使神差的点了两份糖水。
“走吧,我请你。”燕宁走在前面,踏过门槛,进门后选了个光线好的位置。
裴晚哼了一声,这燕宁的性格和她想的似乎有些出入。
燕宁用手绢擦了擦凳子,没发现任何油污,这才满意地坐下。
祁妙在后厨熬糖水,不知外面发生了什么事,只听魏大福说了客人点了什么,她便盛了出来。
魏大福端糖水时,还提醒一句:“掌柜,上回姓裴的那位娘子也来了。”
“行,我知道了,你先端上去吧。”
祁妙将手洗干净,再用手帕擦干,从饭厅穿过,一眼就瞧见了穿着艳丽的某人。
等她走近了些,才发现裴晚身旁还坐了个年纪和她差不多大的姑娘,瞧着文文静静的,身上一股书卷气。
“这位姑娘是?”祁妙疑惑道。
裴晚没好气地回,“方才认识的,忠武侯府的燕宁。”
她又指了指祁妙,对燕宁介绍道:“这是我的……”
朋友两个字还未说出口,她马上改了口,“这是食肆的掌柜。”
裴晚介绍完,便拿起木勺舀着糖水。
银耳熬出了胶,在日光下瞧着亮晶晶的,木勺轻轻一拨,晶莹剔透又顺滑的胶质微微拉丝。
一勺下去,银耳软糯,马蹄脆甜,甜度刚好,清清爽爽的。
裴晚狂吃的时候,燕宁和祁妙搭上了话。
燕宁点的是绿豆马蹄桂花糖水,绿豆绵软出沙,马蹄清甜脆爽。
桂花是前段时间晒干的,还残留着当时的香气。
她吃的第一口,就觉得方才的劳累被尽数扫空。
燕宁甚至产生了想把这个掌柜雇回去给自己做糖水的冲动。
她这么想,也就这么说了出来,再听到她开的价格后,惊的裴晚和祁妙都瞪大了眼。
裴晚:“她的手艺有这么好?”
祁妙:“好心动,但是不能答应。”
燕宁开出来的月银是一月五十两银子,平时只用偶尔做做糖水,其余时间根本什么都不需要做,很适合躺平。
但祁妙还是想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,她若是去了燕宁府上,便低了她一头,若有一日被厌弃,还不是只能乖乖离开。
开食肆却不一样,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,祁妙相信自己的能力。
被拒绝后,燕宁也没有生气,反而用欣赏的眼光看着祁妙。
“你这掌柜挺有意思,东西也做的好吃,我会叫人常来买的。”
她轻轻一笑,“另外有一份糖水劳烦帮我装好,我要带回去。”
祁妙自是答应,去厨房忙活去了。
期间又来了不少客人,有在店里直接用餐的,也有派小厮来带回去的。
燕宁不喜热闹,拿了外带的糖水,付了钱便告辞了。
裴晚不在乎热不热闹,也不在乎同陌生人坐在同一空间里,就慢慢地吃着,直到付钱的时候,她才崩溃道:
“什么?燕宁帮我付了?”
裴晚差点抓狂,她不喜欠人,还要抽空将这份情还回去。
她颇为无语地在食肆里转了一圈,看祁妙忙得没空同她搭话,只好愤愤离去。
走到巷子口的马车旁,裴晚对贴身丫鬟道:“明日你叫人买十碗糖水送到忠武侯府上,就说是我送给燕小姐的。”
她才不要欠人东西呢!
燕宁请她一碗,她就还她十碗!
坐在角落里的程玉泉倒是吃了一场大瓜,他听到有人叫掌柜的名字——祁妙。
又见她和裴晚关系亲近,忽然想到了一个人。
京城中以妙为名的女子甚多,但和裴晚有关系的就那么一个,那就是宋妙。
贺景初曾经说过,他以前的未婚妻,也就是礼部侍郎的女儿就叫宋妙。
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