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一大早他就去点卯,路过食肆时还停留看了好一会儿,整个上午都有些心不在焉的。
直到快到中午,他才迫不及待的起身,匆忙换了衣裳就出来吃饭。
到了食肆门口,果然见围了一群人,庄瀚心想遭了,定是来晚了!
但当他挤进人群后,却发现食肆里空无一人,众人还在观望,犹豫要不要进去。
此时不进更待何时?
说时迟那时快,庄瀚直接冲了进去,生怕慢了就没了位置。
他脑中不停回忆起画上的八宝葫芦鸭,忍不住咽了咽口水。
等屁股一挨到凳子,他快速扬声道:“小二!给物品来一份八宝葫芦鸭!”
眼前没有小二,只有一位十来岁的孩子。
阿武迟疑了一瞬,还是说道:“客官,我们今日没有八宝葫芦鸭。”
庄瀚瞬间觉得一盆凉水泼了下来,浇了个透心凉。
他痛呼道:“怎么就没有八宝葫芦鸭呢?昨日我还在你们发的画上看见!”
阿武想起祁妙之前说过的话,摇头道:“八宝葫芦鸭制作过程太过复杂,今日刚开张,我们就没做,要不客官您看看菜单?我们今日有卤肉……”
没吃到心心念念的菜,庄瀚有些失望,不过他惦记了这家食肆好几日,来都来了,不妨就看看菜单。
阿武第一次当小二,难免有些不熟练,他心里忐忑,见这客人挺好说话,默默松了一口气。
所谓的菜单其实就是一张纸,上面是阿蘅今早才写的菜名,总共也没几样,后面只标注了价钱,没有专门画图。
庄瀚一眼扫完菜单上的菜名,发现总共就五六样菜,他有些不满。
转念一想,这就是一家小食肆,也不能按大酒楼来要求。
空气中浓郁的卤肉香气让他肚子咕噜叫了两声,庄瀚也不犹豫了,指着菜单道:
“给我来一斤卤肉,再来个麻婆豆腐……咦,这豆腐是拱月楼的那种豆腐么?”
庄瀚大感惊奇,他只是觉得这个名字特别,仔细一想,那豆腐不是拱月楼的特色菜么?
他还去吃过一回呢,味道不错,就是太贵。
阿武点头道:“就是拱月楼的那种豆腐。”
或许是庄瀚的眼神过于惊讶,他想了想,又补充一句:“这豆腐也不是日日都有,客官可得抓紧了。”
庄瀚听完有些怀疑,那豆腐是拱月楼的方子,像这样的小食肆怎么可能会有,他对这家食肆的好感瞬间僵了不少。
拿噱头骗人进来,最后货不对板的店家他也不是没遇到过。
原本还想再点一个菜的,庄瀚一听这话便放下了菜单,淡淡的道:“就先点这两个菜吧。”
阿武记了下来,“客官稍等。”
他转身去了厨房,和祁妙说客人点的菜。
阿蘅坐在小板凳上帮忙烧火,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,他早就熟练的掌握了烧火的技能,并且能与祁妙熟练的打起配合来。
这位置原本是阿武的,阿蘅费尽心思才抢了过来。
他比阿武更加不适合当店小二,面无表情站在那里时,估计会将人直接吓跑。
祁妙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进来点菜了,她还以为这些人还得再犹豫一会儿呢。
她从旁边小火慢炖的锅里捞出了一块卤肉,飞快的切成薄片、装盘。
色泽红润的五花肉整齐的摆在盘子里,每块肉都有足足六层,肥瘦相间、层次分明,还散发出奇特的香味。
卤汁早已变成了红棕色,祁妙往锅里舀了一勺,均匀的洒在每一片卤肉上。
她用手背轻轻碰了碰旁边的铃铛,一根红色的丝线随之颤动,同时牵动挂在前铺的铃铛。
庄瀚心情复杂的等待着,一面是期待,一面是不安。
耳边忽然响起清脆的铃声,他看见先前那个十来岁的孩子走向后厨,没多久就端来一盘色泽红润的卤肉,以及一碗白花花的大米饭。
菜一上桌,先前闻到的那股香味便更加明显,不住地往鼻尖里钻。
庄瀚口中瞬间分泌唾液,他连忙拿起筷子,夹了一块肉,放入口中。
这肉卤的极好,入味就不说了,也不知卤汁是怎么调的,连吃五花肉都觉得肥而不腻,入口即化。
他当即什么思绪都没了,只顾着吃。
这时有人也被那卤香味蛊惑进来,看了一眼菜单,惊叹一句:“一斤卤肉竟然要五十文,你们这店也太黑了!”
阿武毕竟还是个孩子,遇到这种话不知该如何打圆场,只尴尬地道:“阿姐……掌柜的说香料太贵,肉也都是好肉,价格自然就上去了。”
庄瀚吃的头也不抬,没一会儿肉就吃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