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每一句话都落在了病案之上。
没有夸大。
也没有把话说满。
桥本教授看到患者的动作后,就向王主任要来了手术中的照片。
王主任把平板递了过来。
上面有术前伤口、探查断端、核心线、边沿缝合、牵拉测试以及皮肤关闭等经过去敏处理的照片。
桥本教授逐张地看。
当他看到食指那张保留连续组织的照片时,他愣了一下。
“不以标准手术方式为先,不损害现有的组织结构。”
王主任点头。
“这就是当时陈越的判断。”
“他先前也说过,不能为了让手术方式好看,将可以使用的组织切除。”
桥本教授又看了看陈越。
“这是临床判断。”
“不是模型训练。”
陈越点头。
“模型可以练路径。”
“但是病人体内的组织无法重新获得。”
小岛秀夫听了这话之后,脸色更难看。
他把病历夹放在一边后再戴好手套。
“我想检查疤痕。”
翻译说完了之后,顾承洲又给病人作了简单解释。
“外院医生要查看一下疤痕下层组织移动的情况。”
“只做触诊,不接受的话也可以拒绝。”
王林几乎是下意识地看向陈越。
陈越小声提醒。
“你自己决定。”
患者点了点头。
“可以。”
小岛秀夫走上前。
他没有再乱说话。
他在患者的掌心处用手指轻触了一下留下的伤痕,并且在上面按了一下。
先是食指掌侧,再到中指掌侧。
沿着肌腱走向的方向再进行小范围推拿。
他想找硬结,也想找到有疤痕以及深部组织相连接的情况。
但是没有。
疤痕下的一些组织虽然还存在术后恢复期的紧张状态,但在一定的范围之内已经可以自由活动。
无明显的条索状粘连。
没有出现固定的块状硬结。
小岛秀夫的手停了下来。
另外两个年轻的同事也站在后面,做笔记的手同时停了下来。
他们现在才明白过来,陈越的手术并不是因为好运气得到的结果。
如果一次好还可以说是个人差异。
两例好,甚至还有多次完整的病例详细记录、手术中的照片、恢复的数据以及功能检测,这就不能用一个“实验”结果来否定它了。
顾承洲望着小岛秀夫。
他的语速很慢。
“小岛医生。”
“你现在对于我们做的手术还有没有问题?”
这句话说完,康复室里没有人回应。
患者的妻子虽然没有听清楚所有的专业知识,但是可以感觉到现场的氛围不太对劲。
她小声问康复师。
“是好一些了吗?”
康复师点头。
“目前很好。”
“但是后面的还要按照原定计划进行康复训练。”
患者的老婆这才放下心来。
“谢谢你们。”
“真的谢谢你们。”
病人也用左手扶着右手说。
“陈医生,顾主任,我一定会认真练习的。”
陈越并没有让气氛因为感谢冲淡。
又把注意事项重复一遍。
“恢复好了也不等于就可以提早加量。”
“今天完成了测试,只能证明现在的阶段是符合预期的。”
“后续还是要按照康复师的方案进行训练。”
“如果肿胀变大、疼得厉害、手发烫、动的时候感觉不自在的话,请及时检查。”
患者点头。
王主任在一旁看完了之后心里更有了把握。
他知道市人民医院急诊外科这条道路选得很正确。
原来急诊外科手部创伤最常遇到的问题就是评价不充分,转介不规范和手术后缺失。
而现在陈越将前段评价、手术过程以及术后恢复连成了一条线。
技术也只占其中的一部分。
真正的困难的是让每个环节都万无一失。
桥本教授把平板交给了王主任。
随后把目光转向了小岛秀夫。
“要不要看一下第三个。”
小岛秀夫没有说话,因为他清楚,再看下去也没用。
但是桥本教授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