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做了一晚上噩梦，吓死我了。”罗草抚着胸口，看着老爹对领导吹胡子瞪眼转过头对自己和蔼可亲，堪比川剧变脸，无奈道，“罗子涵同志，大半夜的家离得这么远，你赶过来干嘛？”
“接我的宝贝闺女回家，顺便训这群王八犊子一通。哪儿有为了推责任抢功耽误办案的！”罗爹冷哼一声，又眯起笑脸，“走了小草，公休给你调了，跟老爸回家！”
“等一下，”她捂着头回忆晕过去前的细节，“爸，这事儿出在我的监区，我了解肖莫莉，她那个胆子和身材不可能徒手掏心杀一个成年男性。还有，实习生里面混进来个奇怪的S级男生……”
“这些事儿咱们暂时管不了了，爸先带你回去，过几天等你好些了，会有警员来问你话的。”
罗草一愣：“问我？问我什么？”
他沉默一会儿：“肖莫莉失踪了，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。连阮乔都没捕捉到。还有案发现场，很不正常。周围没有任何人入侵过的痕迹，他的胸口也不像被人手或者工具穿透，而像是……某种大型动物的利爪。”
“不可能！茶山根本没有大型动物，就算有也不会在现场一点痕迹不留，至少会有毛发……”
“所以这才是奇怪的地方。如果说是精心设计的密室杀人，那造成死亡的必然是某种人造工具。但如果说是动物伤人的意外事件，不可能没有痕迹。”老爹叹息一声，“一听到这种情况，联盟总部立马提及办理了。”
“总部……”茶山监狱可是基层得不能再基层的偏远地区，提及联盟总部，说一句天高皇帝远都不为过。
阮乔看出她的疑惑，立刻联网整理道：“10年前，A国出现第一次徒手挖心案件，现场并无其他线索。当时怀疑是变态杀手且反侦察意识极强，直到最后监控录像显示犯罪嫌疑人直接将手伸入了被害人胸口。”
“2063年，J国东部地区爆发大规模死亡事件，人体或多或少缺失器官。监控捕捉到的犯罪嫌疑人移动速度极快，并且不具备任何工具。”
“后来经查证，案发地点之前都发生过命案或人员意外死亡。原死者受损伤或发病的器官，同受害人缺失器官的部位一致。”
“案发地点都比较偏僻，监控中植入的人工智能反应速度较慢。但在每一次案发时，都检测到红外线异常。各国最高检给出的结论是：不排除超自然因素。”
罗草的脑袋还在发痛，她声音颤抖着说道：“所以你这次也……”
阮乔敲了敲脑袋，从发旋处探出小小的引线，在空气中展开波段频：“我也探测到了红外线异常。”
人工智能无限覆盖与延伸，它们敏锐、智能、知识体系庞杂。在十年前就有专家提出过，人工智能或许能帮助人类触及世界的边界，探寻人类未曾感知却一直与之共存的，另一个世界。
怪力乱神之说困扰了人类几千年，如今在AI提供的信息下，显得愈发真实。
“我不相信这些，”罗草裹着被子翻了个身，掩盖自己的颤抖，“我宁愿相信是无良AI厂商打出来的噱头。”
信奉的价值观坍塌，触碰一片黑暗茫茫无际的未知，是最可怕的事情。
老爹叹息一声：“这些不是咱们能管的。你是阮乔的持有人，到时候联盟总部肯定会派人来问你情况，调取阮乔的储存记录……”
罗草突然坐起来：“他们会把阮乔带走吗？”
“这个……得看总部怎么想吧。”
“按照《私人AI财产管理暂行条例》和《AI安全管控法》，在涉及公共安全和利益的情况下，联盟有权对私人持有的AI进行征收、征用和销毁。”清亮的男声响起让罗草心脏下坠的字句，“按联盟标准对持有人进行赔偿。”
“谁要赔偿！”罗草大怒，“给我找能保护她在我身边的法律！”
叶流星空着手来的，来了也不跟罗爹打招呼，径自坐下。罗草都愣了，之前心里骂他那句社会化程度低原来是真的。
“呃这位是？”
“李老头新的大宝贝，刘山大学超级法学生，来这儿实习的。”罗草介绍得不情不愿，“爸你先出去吧，我收拾好东西马上就走。阮乔留着帮我看看有没有什么落下的。”
等病房里就剩着一机两人了，罗草才幽幽开口：“你到底什么身份？”
叶流星十分简洁地回答：“一个签了实习协议才发现自己信息素评级突飞猛进由B变S的普通男大学生。”
“你当我傻啊？昨天你推的我吧？阮乔没那个胆子，说话！”
阮乔以为在吼自己，委屈巴巴地把检索放出来：“那个，虽然联盟AI法律多，但是真的没有在和公共利益发生冲突时把我留在你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