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万山很快发现粮队起火。
他分出五百骑来救。
远处雪地出现黑线时,陈牧的人已经赶走四十七辆粮车。其余粮袋全绑上马背,带不走的酒坛则被砸开。
马酒倒进雪里,香气飘出半里。
最后十八辆破车没有烧。
陈牧让人在车上插满黑锅破布。
韩家救兵赶到,只抢回一地空车和酒味。
韩万山站在最前面,脸色第一次变了。
他的一千五百骑还没吃晚饭。
草料也只剩随身半袋。
黑石堡方向却升起几十道炊烟。
四十七辆粮车进北门时,整座堡都挤到街上。
孩子追着车轮跑,军户妇人伸手摸过粮袋,确定里面真是米,眼泪当场掉下来。昨夜刚投降的韩家边卒站在人群外,本来不敢上前,苏晚却让人把第一袋炒麦抬到他们面前。
“今日守过北门的,一人一碗。”
“家眷在白狼关军屯的,报名字,下一趟带回来。”
那群边卒愣了许久,忽然全跪下去。
苏晚皱眉。
“别跪,去卸粮。”
他们马上爬起来抢着扛袋。有人一肩扛两袋,腰都压弯了也不肯放。这些粮原本从他们父母妻儿嘴里征来,绕了一圈,终于有一碗进了自己肚子。
城墙上,大锅一口接一口架起。
老柴把刚抢来的白米倒进锅里,又往每锅扔两大块肉干。香气顺风吹向韩家军营。
韩家骑兵闻得到。
也看得到城墙上的守卒端着满碗吃。
陈牧回到北门时,二狗给他盛了第一碗。
“伍长,韩万山今晚吃啥?”
陈牧喝了一口热粥。
“吃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