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辆石车被撞得倒退。
推车的小卒手臂当场折断。
第二辆也在晃。
陈牧没有让人继续拿身体顶。
“松车!”
守卒同时撒手。
两辆石车被重骑撞开,出口看似彻底敞开。
韩家亲军齐声欢呼。
陈牧已经带八十骑从两侧压进校场。
他要的就是让韩千山把重骑拉成长条。
前队出了口。
后队还在场内。
陆霜衣从右侧冲进缝隙,长枪横扫,把一名亲军从马背挑下来。周铁带人专砍马腿,萨木和白狼卫用套索拖人。
重甲能挡刀。
挡不住摔下马后几十只脚一起踩。
陈牧从左侧杀入。
一名亲军挥锤砸向他伤肩。
陈牧不抬右臂,只用左手抓住马鞍,整个人贴到对方马侧。铁锤落空,他顺势把短刀捅进马腹。
战马惨嘶翻倒。
亲军被压住一条腿,陈牧下马一刀割喉,再抢过铁锤。
“砸马膝!”
黑石堡守卒跟着学。
刀砍不进甲,就用锤。
锤不够,就拿石头。
一个重骑倒下,后面的马便失去冲势。校场出口很快堵满倒马和尸体。
韩千山冲出几十步,发现身后只跟出来四十多骑。
前方北门却没有开。
严衡被救下后,第一件事便是带军法卒和火头营残兵抢回北门绞盘。老柴站在门楼上,手里拎着一把屠牛刀。
“韩家的狗!”
“门不伺候你!”
韩千山勒马回头。
陈牧已经追来。
“让开!”韩千山喝道。
陈牧举起刚抢的铁锤。
“马留下。”
韩千山怒极反笑。
他催动白马,斩马刀借马势横扫。刀长力沉,正面能把人连甲劈开。
陈牧没有硬接。
青鬃马往侧面一偏,刀锋贴着胸前掠过,割开棉袄。陈牧把铁锤甩向白马前腿。
锤头砸中护膝。
白马吃痛跪下。
韩千山从马背跃起,斩马刀仍朝陈牧头顶劈来。
陆霜衣的长枪从侧面刺到。
枪尖点在刀身,把刀锋推偏半尺。
陈牧趁机撞进韩千山怀里,左手抓住腰带,额头猛撞鼻梁。
韩千山甲厚,近身后斩马刀反而施展不开。他弃刀拔短刃,刚刺出半寸,陈牧的膝盖已顶进腹部。
韩千山弯腰。
陆霜衣枪尾扫中他后膝。
扑通!
他跪在雪泥里。
陈牧夺下短刃,架上脖子。
“马归她。”
“你归我。”
韩千山还想挣,陆霜衣已经牵住白马。
她翻身上鞍,试了试缰绳。
“确实是好马。”
韩千山气得一口血吐出来。
主将被擒,北门又封死。
校场里的亲军终于乱了。
有人继续拼命,有人往粮车后躲,也有人摘下头盔扔刀。陈牧把韩千山拖上倒马堆,让所有人都能看见。
“马留下,甲脱掉,跪地的活。”
“还站着的,杀。”
萨木用北地话也喊了一遍。
第一个亲军下马。
接着是第二个。
一百多副重甲砸在雪地上,声音像下了一阵铁雨。
一名亲军副将却突然点燃粮车后的油罐。
“韩家的东西,谁也别想拿!”
火油沿车轮淌开。
他举着火把扑向二十七辆粮车。
陈牧离得太远。
老柴离得最近。
他刚被救出,手腕还在滴血,直接把屠牛刀甩了出去。刀在半空转了两圈,砍进副将后背。
火把仍落向油迹。
马六抱着刚得的重甲扑上去,用甲片把火压在身下。火油烧穿外袄,烫得他满地打滚。
周铁带人铲雪盖住油迹。
老柴冲过去拔出屠刀,对着副将后颈连剁两下。
“白米是守城人的!”
“你也配烧?”
粮车保住了。
马六后背却烫起大片水泡。
他疼得直哭,还死死抱着那副重甲。
“说好归我的。”
陈牧看了一眼。
“归你。”
马六这才松口气,趴在雪里继续哭。
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