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能换马。”
断指守卒一拳打断巴图两颗牙。
“这一下不算换马。”
他们重新把人捆住。
石梁上的厮杀持续了一个时辰。
北蛮人一层层往上压。
陈牧的短刀卷了刃,便从尸体手里夺刀。他肩上的药布早被血浸透,右臂越来越抬不起来,只能把刀换到左手。
一名狼旗卫看出便宜,从背后挥斧砍来。
阿娜朵扑到陈牧背后,用圆盾硬接。
斧头劈穿盾面,卡在她手臂前。
阿娜朵反手一刀捅进狼旗卫心口。
尸体压下来,把她撞倒。
陈牧抓住她衣领,把人从尸体下拖出来。
“手还能动?”
“能抱你。”
“那就是没事。”
阿娜朵咬牙踹他一脚。
陈牧没躲开,腿上多了个血脚印。
围到旗边的北蛮人越来越多。
黑锅旗被砍断半截,二狗用腰带把断杆绑在自己背上。箭扎进他大腿,他便跪着守。
石头也倒了。
他胸甲被重锤砸凹,吐出来的血沫全是粉红色。
能站的人只剩十五个。
乌古特还在坡下。
他的黑狼旗一步步往前移。
陈牧看了一眼野狗沟南面。
那里还是没有援兵。
他把卷刃刀插进地上,捡起一支长矛。
“最后一轮。”
“杀下去。”
二狗抬起头,怀疑自己听错了。
“还下去?”
“他们全挤在坡上。”
陈牧把长矛指向乌古特的黑狼旗。
“冲中间。”
十五个人站成一排。
何大山和断指守卒也互相扶着过来。
阿娜朵把巴图拴在旗杆上,站到陈牧身边。
他们刚准备冲,南坡忽然传来一声马嘶。
一道银色身影跃上坡脊。
陆霜衣肩披红色战氅,手里长枪还在滴血。她身后,一百二十名黑石堡骑兵撞开雪雾,沿南坡冲进野狗沟。
林青禾不在。
她却把自己的药箱绑在了陆霜衣马鞍后。
陆霜衣看见浑身是血的陈牧,脸冷得吓人。
“一个时辰。”
“你们两个让他出来时,都这么说。”
阿娜朵靠着断旗,笑了一声。
“来得晚的人,火气倒大。”
陆霜衣没有和她争。
她拔出长枪,指向坡下黑狼旗。
“先杀人。”
陈牧咧开染血的牙。
“正合我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