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牧一刀扎穿他大腿。
巴图惨叫,单膝重重跪进冰水里。
阿娜朵砍翻一名白狼卫,回头看见这一幕,喊出北地话。
“少主被擒!”
窄沟里的白狼卫全乱了。
有人想救巴图,有人想退,后面的人却还在往上挤。何大山抓住机会,带人往下推杀。
断指守卒一矛捅进一名白狼卫肚子,拔矛时被对方抱住。两个人滚进冰水,白狼卫摸出短锥刺向他胸口。
何大山扑过去,用身体撞开短锥。
锥刃扎进他肋下。
他闷哼一声,反手扭断对方脖子。
断指守卒爬起来,看见何大山身上的血,眼睛瞬间红了。
“你又替我挡?”
何大山捂住肋下。
“欠你哥的。”
“你欠的是他,不是我!”
“那你替他收。”
何大山还想往前,腿却一软。
断指守卒一把背住他。
“欠着!”
“活到天亮再还!”
他背着何大山往上退,手里的矛却没有放下。
陈牧拖着巴图来到冰坡顶。
剩下的白狼卫不敢再冲。
他们想从后方撤出泉沟。
陈牧朝小卒们抬手。
“推石。”
十几块圆石旁的冰层早被砸开。
七个人一起用肩膀顶。
第一块圆石滚下。
接着是第二块、第三块。
石头在窄沟里越滚越快,撞断人的腿,压碎人的胸,也把退路堵得严严实实。
白狼卫被夹在中间。
前面是陈牧的刀。
后面是乱石和自己人的尸体。
阿娜朵用北地话喊。
“扔刀,跪下!”
第一个白狼卫放下刀。
第二个还想冲,被陈牧一刀划开喉咙。
剩下的人终于跪进冰水。
一百零八名白狼卫,二十九人倒在泉沟,四十三人被捆。余下的人隔着乱石退向沟口,不敢再往上挤。
巴图被反绑双手,嘴里的马蹄铁换成了麻布。他大腿还插着半截断刀,每走一步都要跪一次。
走出泉沟时,巴图忽然朝阿娜朵说了一长串北地话。
他说得很轻,眼神却像蛇一样黏在她身上。
陈牧问:“他说什么?”
阿娜朵脸色发冷。
“他说我十二岁住进乌古特营地时,就已经是给他养的女人。”
“不管我逃到汉地还是死在这里,最后都得进他的帐。”
巴图听见她翻译,竟咧嘴笑了。
陈牧停下脚步。
他抓住巴图后颈,把人拖到泉沟边一块薄冰上。
巴图还没明白,陈牧一脚踩碎冰面。
刺骨泉水漫过膝盖。
陈牧按着他的头,一点点压进水里。
巴图拼命挣扎,嘴里的麻布很快浸透。气泡从鼻孔不断往外冒,双手被绑在后面,只能用受伤的腿乱蹬。
等挣扎变弱,陈牧才把人提起来。
巴图呛得连胆汁都吐出来。
陈牧问阿娜朵:“告诉他,谁是谁的女人?”
阿娜朵看着巴图那张青紫的脸,眼中慢慢浮出笑意。
她用北地话一字一句翻过去。
“我是我自己的。”
“你现在是陈牧绳上的狗。”
巴图还想骂。
陈牧再次把他的脸压进冰水。
这一次更久。
再拉起来时,巴图连看阿娜朵都不敢了。
后面的白狼卫全低下头。
乌古特长子曾让无数牧奴跪着吻靴。
如今他每往石梁走一步,都得拖着伤腿跪进一次冰泥。
陈牧没有让人抬。
“自己爬。”
阿娜朵翻译给他。
巴图死死盯着陈牧,眼里的恨像要烧起来。
陈牧一脚踹在他腿弯。
巴图再次跪下。
“敢从这条沟上来,就跪着爬完。”
四十三名俘虏用自己的腰带连在一起,抬着受伤的何大山往石梁走。缴来的白皮甲、弯刀和短弓全背在他们身上。
走到半途,正面又传来喊杀声。
乌古特趁白狼卫摸后路,再次派三百人攻正坡。
二狗守着黑锅旗,已经退到最后一辆草料车后。
石头左臂中刀,仍站在最前面。
北蛮兵踏着第一轮尸体往上冲,离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