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的第一架床弩终于抬起。
弩手满脸缝线,半边脸包着布,仍站在弩后。
陈牧听见北墙回报,只说了两个字。
“打雪橇。”
第一支重弩破风而出。
钉中的不是人。
是西沟最前头那架装着机括的雪橇。
雪橇翻了。
铁件散进雪里。
北蛮前哨也跟着乱了。
但第二架床弩刚要发,锅耳垫齿突然崩裂。
弩弦倒抽。
那名弩手的手掌被抽得鲜血淋漓。
北墙只剩一发。
西沟还有两架雪橇,正被北蛮人拖走。
韩照在旧烽燧上看见这一幕,脸色铁青。
他终于知道自己被拖住了。
周铁把空箱掀翻,碎铁渣滚了一地。
“韩校尉。”
“你要的东西,响不响?”
韩照没有骂。
他抬手就射。
短弩钉在周铁脚前半尺。
周铁没退,反而笑得更狠。
可他也没追。
陈牧说过,旧烽燧只是钩子。
钩子咬住鱼,不能把自己也拖下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