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黑松岭,是给死人走的路
    “赵承烈,你现在背的不是赵家,是你自己的命。”

    堂里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赵承烈的喉结动了动,半天没说话。

    陆霜衣看着陈牧。

    “你打算怎么走?”

    陈牧把木匣打开。

    里面是几本册子、半截血布、黑狼骨牌、黑虎内令、韩字腰牌,还有赵宅铜牌。

    “不能让押送队变成囚队。”

    他把最上面那本副册取出来,放在地图旁。

    “要让它变成运功队。”

    老柴没听懂。

    陈牧道:“一明两暗。”

    “明面上,苏晚抱一只证箱走在队中,让所有人都看见。”

    苏晚脸色白了白,却没有退。

    “我可以。”

    陈牧没有看她太久。

    陈牧又看向老柴。

    “火头营不走队尾。”

    老柴一愣。

    “那走哪?”

    “走两翼。”陈牧指了指地图两边的林线,“你们不骑马,目标小,能贴着雪沟走。灰袋、绳索、铁爪都带着。别想着杀人,先想着把路看住。”

    老柴挠了挠头。

    “咱以前都是跟在后面背锅的。”

    “今天不是。”

    陈牧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今天你们开路。”

    老柴脸上的笑慢慢收了。

    这句话比升什长还重。

    火头营开路。

    从前他们只配走在队尾,替人背柴、收尸、埋锅。现在陈牧让他们走两翼,去看最危险的林线。

    危险。

    但也是真正的兵位。

    老柴抱拳,声音粗哑。

    “火头营开路。”

    “那只箱子里放假册、假信、废纸。”

    苏晚一怔。

    “假的?”

    “给人抢的。”陈牧指向老柴,“真册分成三份。一份藏在灰袋里,由火头营背。一份缝进林军医的药箱夹层。一份由陆参将派亲卫提前送出,绕南道去白狼关。”

    林青禾皱眉。

    “我也要去?”

    陈牧还没开口,陆霜衣先道:“押送队里有伤员,需要军医。”

    林青禾看着陈牧胸前的布条,没再反对。

    她只是低头,把药箱抱得更紧。

    阿娜朵忽然笑了。

    “那我呢?”

    陈牧道:“你走明处。”

    阿娜朵脸色一沉。

    “拿我当饵?”

    “你本来就是饵。”

    周铁差点笑出声。

    阿娜朵瞪他一眼,又看向陈牧。

    “我若在路上被拔都的人认出来,你们会很麻烦。”

    陈牧道:“所以你要戴铁面。”

    老柴愣住。

    陈牧指了指昨夜缴来的白狐卫皮甲和铁面护额。

    “给她戴上。露眼睛,不露脸。”

    阿娜朵眯眼。

    “你防拔都,也防韩照。”

    陈牧道:“还防你。”

    阿娜朵磨了磨牙,最后竟笑了。

    “你活得真累。”

    陈牧没有接话。

    赵承烈忽然开口。

    “我也去。”

    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
    赵洪怒道:“烈儿!”

    赵承烈没有看父亲。

    他盯着案上的白狐旗。

    “我不去,韩照一样会弄死我。”

    他脸色发白,声音却比以前稳了一点。

    “陈牧,你让我干什么?”

    陈牧看了他一会儿,拿起那面倒下的白狐旗。

    旗面已经破了,边缘被火燎过。

    “背旗。”

    赵承烈怔住。

    “什么?”

    “你背着它走在队伍前面。”陈牧道,“让所有人知道,黑石堡北墙之战有证。谁敢在路上抢证,就是抢白狐旗,就是抢北墙军功。”

    赵承烈的脸色难看起来。

    一个少将军背敌旗,像炫耀,也像受罚。

    但这是活路。

    他咬牙。

    “我背。”

    陆霜衣在旁看着,眼底闪过一丝很淡的光。

    她忽然明白,陈牧不是只会用火头营。

    他连赵承烈的羞耻都能用。

    门外,天边终于泛白。

    一名亲卫快步进来。

    “韩照派人催了。”

    “辰时出发。”

    陈牧合上木匣。

    “告诉韩照。”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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