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黑虎营夜长,人心更长

    残信。

    全都在案上。

    为首的人低声道:“东西拿走,人杀了。”

    主簿吓得拼命摇头。

    那人举刀。

    就在刀要落下的一瞬,窗外飞进来一杆长枪。

    枪尖穿破窗纸,直接钉住那人手腕。

    刀落地。

    周铁撞开侧门冲进去。

    “黑虎营!”

    屋内三人脸色大变。

    他们没想到有人会从侧门来。

    其中一人抓起黑狼骨牌就往怀里塞。

    陈牧进门时,刚好看见。

    他没有去追杀手。

    而是抓起案上的砚台,狠狠砸向烛台。

    烛台翻倒。

    火光一灭。

    屋里瞬间黑了。

    周铁怒道:“陈牧!”

    陈牧道:“守门!”

    黑暗里,有人想从门口冲出去。

    周铁一刀砍翻。

    另一个人翻窗,被陈牧一枪扫中膝弯,重重跪倒。

    最后那个手腕被扎穿的人咬牙拔出匕首,朝主簿扑去。

    他不是要逃。

    是要杀人灭口。

    陈牧冲过去时,胸口猛地一疼。

    伤口又裂了。

    他脚下一软,差点跪下。

    那人已经扑到主簿面前。

    主簿吓得闭眼。

    下一刻,一道银光从门外飞进来。

    匕首被打飞。

    陆霜衣走进军功堂。

    她手里的刀还没出鞘。

    刚才飞进来的,是刀鞘上的银扣。

    “韩照的人?”

    她声音很冷。

    那人脸色惨白,却咬牙道:“我是巡防兵,你们敢杀黑虎营的人,就是抗令!”

    陈牧扶着桌案,喘着气。

    “周铁。”

    “在。”

    “扒他的靴子。”

    周铁一怔,却立刻照做。

    黑虎营杀手挣扎,被周铁一脚踹翻。

    靴子脱下。

    里面掉出一枚小蜡丸。

    陆霜衣捡起蜡丸,捏碎。

    里面是一小张纸。

    只有一句话。

    主簿死,册焚,陈牧杀。

    屋内所有人脸色都变了。

    意思很清楚。

    杀主簿。

    烧军功册。

    再栽到陈牧头上。

    陆霜衣看完,抬眼。

    “好手段。”

    陈牧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韩校尉挺看得起我。”

    “杀人放火,都让我背。”

    陆霜衣看向他胸口。

    布条又被伤口洇湿。

    “你又裂了。”

    陈牧低头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“还行。”

    林青禾的声音忽然从门外传来。

    “不行。”

    陈牧一僵。

    林青禾提着药箱站在门口,脸色冷得吓人。

    她身后,苏晚也在。

    苏晚手里提着水桶,显然是救火时听见动静跟过来的。

    她看见陈牧胸前的血,脸一下白了。

    林青禾走进来,放下药箱,直接扯开陈牧外袍。

    “我说什么来着?”

    陈牧道:“主簿差点死了。”

    林青禾手在抖。

    “那你就非得把自己也送死?”

    陈牧没说话。

    林青禾气得眼泪掉下来,低头替他按住伤口。

    苏晚站在门口,看着这一幕,心里像被针扎。

    她看得出来,林青禾是真的急。

    不是装的。

    也不是为了让谁看见。

    她只是心疼陈牧。

    而她自己,直到陈牧快死了,才知道心疼。

    陆霜衣看了一眼苏晚,又看了一眼林青禾。

    最后,她把那张蜡丸纸放到案上。

    “周铁。”

    “把黑虎营夜闯军功堂、刺杀主簿、盗取证物的事,贴到军功榜旁边。”

    周铁抱拳。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陈牧抬头。

    “再补一句。”

    陆霜衣看他。

    陈牧道:“粮仓失火是假。”

    “杀主簿是真。”

    “请黑石堡诸卒,夜里睁眼。”

    “因为有人怕你们的军功被记下来。”

    陆霜衣点头。

    “写。”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