运粮车堵在后面,能压住他们冲势。
两侧柴堆一旦点燃,烟和火会把城洞变成炉膛。
蛮人进多少,烧多少。
这不是军阵。
这是灶房里的法子。
但在南门,比什么军阵都好用。
周铁看向陈牧的眼神,终于不一样了。
“你以前真是烧火的?”
陈牧把断刀插进腰间。
“烧火,也能烧死人。”
门闩再次裂开。
外面有人喊了一声蛮语。
数道铁钩同时拉紧。
轰!
南门被硬生生拉开一道缝。
一个蛮人举着圆盾,从缝里挤了进来。
他刚落脚,脚底一滑,整个人向前栽倒。
后面的蛮人来不及停,撞在他身上。
两人一起摔进城洞。
周铁一刀砍下去。
第一个蛮人的脖子几乎被斩断。
另一个刚要爬起,陈牧的长枪已经刺进他眼窝。
血喷在雪地上。
门外蛮人怒吼。
更多人挤了进来。
第三个。
第四个。
第五个。
他们都踩在羊油灰上,脚下打滑,盾阵挤不开,长刀抡不圆。
城洞太窄。
蛮人的勇力施展不开。
可陈牧这边也只有五个人。
不。
现在只剩四个。
刚才那个被弩箭射穿喉咙的亲卫,尸体还倒在门边,血顺着石缝往下流。
周铁一刀劈翻一个蛮兵,吼道:“点火!”
陈牧却道:“再等等!”
“还等?”
陈牧盯着门外。
蛮兵还在挤。
但真正的头目没进来。
进来的都是探路的死士。
现在点火,只能烧几个小卒。
不够。
他要第二份军功。
就要拿够分量。
门外忽然传来一道沉闷的声音。
“废物。”
听见这个声音,陈牧眼神一变。
这声音他记得。
昨夜乌骨都身边有一个副将,脸上刺着黑狼纹。
乌骨都被杀后,那人拖着半具尸体跑了。
陈牧本以为他逃远了。
没想到他今晚还敢来。
门外蛮兵让开。
一个披着黑皮甲的高大蛮人弯腰进了门。
他的脸上,果然刺着黑狼纹。
手里提着一柄狼牙斧。
周铁低声道:“黑狼卫。”
亲卫们的脸色都变了。
黑狼卫是北蛮王帐亲兵。
能入黑狼卫的人,至少斩过十名边军。
黑狼纹蛮人看见陈牧,目光在红狐披风上一顿,忽然咧嘴。
“你。”
他用不熟练的汉话说道:
“杀乌骨都的人。”
陈牧握紧长枪。
周铁心里一沉。
完了。
这句话,坐实了陈牧的功。
也坐实了他们遇上的不是普通夜袭。
黑狼纹蛮人抬起狼牙斧。
“你的头。”
“我要。”
他一步踏进城洞。
脚下同样一滑。
但他没有倒。
他硬生生踩住了。
羊油灰只能绊普通蛮兵,绊不住这种人。
周铁怒吼一声,挥刀冲上。
狼牙斧横扫。
当!
周铁整个人被砸退三步,虎口裂开。
黑狼纹蛮人再进。
陈牧忽然将火折子扔向左侧柴堆。
轰!
羊油浸过的柴一下烧起来。
火光照亮城洞。
也照亮了陈牧的脸。
他没有退。
他反而向前冲了一步。
黑狼纹蛮人狞笑,狼牙斧当头劈下。
陈牧没有挡。
他手里的长枪猛地往地上一点,整个人借力侧翻,贴着斧锋滚到黑狼纹蛮人身侧。
狼牙斧砸在运粮车上。
木车四分五裂。
黑狼纹蛮人刚要回斧,陈牧已经拔出断刀,狠狠捅进他腰侧甲缝。
一刀。
没入半尺。
黑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