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里有一道很轻的声响。
像老鼠爬过木板。
陈牧举起手。
五名亲卫同时拔刀。
城洞里很黑。
风从门缝里挤进来,发出呜呜的声音。
陈牧一步一步往里走。
他看到门闩上缠着半截烧焦的麻绳。
绳子已经断了一半。
只差一点,南门就能从外面推开。
而门闩旁边,蹲着一个人。
那人穿着黑石堡守卒的皮甲,手里握着一把短刀。
看见陈牧,他愣了一下。
陈牧也愣了一下。
不是因为认识。
而是因为这个人太年轻。
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,脸上还带着一点稚气。
可他的手很稳。
刀上有血。
少年守卒盯着陈牧,忽然笑了。
“你就是陈牧?”
陈牧握紧长枪。
“谁让你开的门?”
少年没有答。
他猛地抬手,朝门外吹了一声尖锐的口哨。
几乎同时,南门外的黑暗里,传来一阵低低的狼嚎。
不是狼。
是蛮人的骨哨。
下一刻,一支弩箭从门缝外射进来。
噗的一声,钉穿了一个陆家亲卫的喉咙。
鲜血喷在门闩上。
少年守卒咧嘴笑了。
“晚了。”
“门外的人,已经到了。”
陈牧看着那半截将断未断的门闩,声音低得像雪地里的刀。
“不晚。”
“门还没开。”
他一枪刺出。
少年守卒的笑,僵在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