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退!”
“快往后退!!!”
“这狗贼要引爆源丹!!”
“什么?!”
“源丹自爆?!”
刹那间,全场数万名天策军将士吓得魂飞魄散,阵脚大乱!
真君境大能的源丹,乃是毕生真气与天地法则凝聚的毁灭核心!
一旦彻底引爆,别说是这片小小的反斜坡,就是方圆数十里内的山川河流,都将在瞬息之间化为一片焦土虚无!
在一位临死发疯的真君自爆面前,普通士卒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!
“给我死吧!全都给老子陪葬吧——!!”
裘德阳历身躯急剧膨胀,皮肤表面崩裂出无数道血痕,黑色的绝望灵光如同一道刺破夜空的毁灭光柱,自他胸口轰然直冲天际!
砰————!!
一声毁天灭地的沉闷爆鸣声在天地间炸响!
绝望袭来,天策军将士们纷纷本能地丢下武器,抱头发出一阵惊恐的尖叫,死死闭上了双眼,等待着死亡风暴的撕裂……
一息。
两息。
三息过去了。
想象中将肉身撕成粉碎的冲击波与灼热浪潮,竟完全没有到来。
耳畔除了风声,安静得有些诡异。
众人战战兢兢地缓缓睁开双眼,挪开挡在面前的手臂,呆呆地看向周围——
啥事没有!
甚至连脚下的一草一木、一尘一土,都完好无损!
众人满脸茫然地循着刚才暴乱的源头转头看去,只见前方不过数丈远的地方,一道半透明的蓝色流光屏障,正如同一只精致剔透的琉璃碗,将裘德阳历那足以毁天灭地的源丹爆炸,给死死地、完整地扣在了内部!
嘣——!
屏障内部,黑色的毁灭能量疯狂撞击破灭,发出沉闷的闷响,甚至能看到虚空被撕裂的黑色缝隙。
但在那道看似薄如蝉翼的蓝屏障面前,那足以摧毁整座雄城的毁灭风暴,却连一丝余威都未能泄漏出来!
而在那屏障之外,雪宝正悠游自在地蹲坐在地上,漫不经心地伸出小前爪,极其敷衍地往半空中按着。
那轻松惬意的模样,就像是在顺手扣住一只烦人的苍蝇。
“嘭……”
屏障内,裘德阳历那毁天灭地的自爆余威终于耗尽。
伴随着一阵烟消云散,大明元帅的肉身与神魂彻底化为了飞灰,连渣都没剩下来。
雪宝轻轻打了个哈欠,随手收回小爪子,蓝色屏障悄然碎裂,散作点点荧光消逝在夜空中。
死寂。
整座战场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。
齐刷刷愣在原地的天策军众将士,眼珠子几乎要从眶里弹出来。
太恐怖了!
那可是九海巅峰真君的拼死一击、源丹自爆啊!
竟然就被这小祖宗像按熄烟头一样,随手轻松地给按灭了?!
羽将军与赵统领在漫天飞舞的荧光中四目相对。
两人的后背早已被冷汗彻底湿透,看着眼前这一幕,眼神里充斥着劫后余生的庆幸,以及对这只小神兽——乃至对它身后那位未曾亲临的李天师,产生出了无边无际、无法言喻的敬畏与震撼!
……
而此时,远在几十里之外的大明帝国总营内。
灯火通明的大帐之中,气氛沉闷得令人窒息。
“报——!!”
一名浑身是血的大明斥候连滚带爬地冲进了中军大帐,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恐惧与颤抖,当场叩倒在地:
“启……启禀西姆主上!”
“前方黑风岗密报!裘德……裘德阳历将军他……他,引爆了自身的源丹!!”
“什么?!”
端坐在黄金王椅之上的大明皇帝西姆斯,眼皮狂跳,轰然起身!
一股令人窒息的帝王威压瞬间席卷了整座大帐,震得案几上的金樽玉器叮当乱响。
西姆斯双目圆睁,眼中满是无法置信的震怒与惊骇:
“裘德阳历死了?!”
“这绝不可能!”
“辽东早已是垂死挣扎的困兽,区区残兵败将,怎能逼得一位九海巅峰的真君自爆源丹?!”
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!”
“主上息怒!”
一旁站着的一位身材肥胖、满脸横肉的大明悍将连忙跨步上前,咬牙切齿地拱手道:
“辽东定是用了某种见不得人的阴毒伎俩!”
“裘德将军怕是中了圈套才迫不得已玉碎!”
“主上,事不宜迟,我军不能再给辽东任何喘息之机,应立即提倾巢之兵,直取辽东都城!!”
西姆斯死死按着王椅的扶手,白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