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王!!”
!!
“嗷呜——!!”
听到这熟悉而又恐怖的女声,李道玄和原本正优雅舔毛的雪宝齐刷刷浑身一哆嗦。
一人一狐对视了一眼,皆是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浓浓的惊恐。
没有任何犹豫,李道玄一猫腰,雪宝一缩脖子,两家伙极其默契、手忙脚乱地就往大昭那群身披重甲的将军身后躲了过去,试图用那几尊“铁塔”把自己的身形死死挡住。
“哎呀,今天这殿里怎么这么热闹呀!”
九公主鲁亚汐迈着轻快的步伐,像一阵清风般掠进了大殿。
她刚一进来,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就跟雷达似的在大殿里到处瞟。
大昭那些生得人高马大的将军们虽然挡得严实,可雪宝那条因为太紧张而忍不住微微颤抖的毛茸茸大白尾巴,终究还是从叶将军的盔甲缝隙里露了出来。
鲁亚汐眼尖,双眸顿时一亮,提起裙摆就兴冲冲地跑了过去:
“雪宝!!”
“李天师!原来你们两个躲在这儿呢!!”
听到这如魔音灌耳的呼唤,李道玄和雪宝在心里同时哀嚎了一声:完了,彻底落网了!
鲁亚汐一溜烟跑到人群后方,双手叉腰,歪着脑袋,哭笑不得地看着此时正撅着屁股、带着雪宝蹲在地上鬼鬼祟祟的李道玄:
“你们……在这蹲着干嘛呢?”
李道玄的老脸微微一红,有些尴尬地缓缓站起身来,不自然地拍了拍红白道袍上的灰尘,欲盖弥彰地挠了挠头,干笑到:
“啊?哦……没事,没事!”
“我方才觉得有些头晕,在这……在这地上找东西呢!”
“找东西?”九公主一脸狐疑地打量着他,随后很快便将这事抛诸脑后,一把挽住了李道玄的胳膊,兴奋地大喊到:“对了!”
“李天师,我昨夜回去想了想,突然又想起城里一处极好玩的地方,咱们快走,晚了可就抢不到位置啦!”
“哎、哎、哎!九公主,您慢点!”
李道玄被她扯得一个趔趄,连连朝一旁的辽东王和岳九老将军使眼色,疯狂示意:“这不……这不正商量着关乎两国存亡的行军正事儿呢嘛!”
“是吧,诸位将军?!”
大昭的将军们看着平日里通天彻地的李天师,此刻竟被一个小姑娘治得服服帖帖,一个个面色古怪。
接收到天师那“求救”的信号,众人为了配合,也赶忙连声附和到:“啊,对对对!是啊!是啊!”
可还没等李道玄松一口气,老辣的岳老将军却促狭地笑了一声,突然话锋一转:“但是啊……咱们方才商议得也已经差不多了,细节都定得死死的了!”
李道玄猛地转过头,一双眼睛瞪得老大,死死盯着岳老将军,心里简直有一万只雪宝奔腾而过:
“好好好!”
“亏你还是大昭的老统帅,就这么把我卖了?!”
一旁的辽东王更是老奸巨猾,哪里看不出自家女儿的心思?
他当即也是哈哈一笑,极其顺水推舟地附和到:“对对对!”
“这里已经没什么要紧事了,李天师这几日操劳过度,可以赶紧去休息休息、散散心了,哈哈!”
“你看,我父王都说没事啦!走啦走啦!!”
九公主鲁亚汐一听,乐得眼睛都眯成了月牙,拉着李道玄就往殿外跑去。
临出门时,她还不忘回过头,对着地上翻白眼的白狐唤到:
“雪宝,快点跟上呀!”
雪宝满脸写着“高傲神兽的屈辱”,但眼看着自家主人已经成了人质,也只好认命地耷拉着脑袋,慢吞吞地跟了上去。
看着这三人风风火火、鸡飞狗跳离去的背影,殿内沉闷的气氛瞬间一扫而空。
众位在战场上杀人无数的悍将,此时纷纷忍不住哄堂大笑出声。
“狼王,依老夫看,此战过后,你辽东王室,怕是要多出一位能耐通天彻地的女婿喽,哈哈哈!”岳九老将军拍着肚子,开怀大笑地打趣道。
辽东王摸了摸胡须,看着殿外,眼中闪过一抹温情与骄傲:“若当真能得此女婿,那于我辽东而言,何尝不是天大的喜事,哈哈哈哈!”
……
鲁亚汐拉着李道玄和雪宝,再次在辽东都城里漫无目的地满城飞奔。
时间在两人的笑闹与纠缠中慢慢流逝。
夕阳不知何时,再度温柔地挂在了西边的天际。
暮色降临,九公主带着李道玄等人,优哉游哉地坐在了城中最高的一座古老钟楼顶层。
这里清风猎猎,极目远眺,漫天晚霞将整座城池都染成了瑰丽的碎金。
李道玄扶着石栏,看着这人间烟火与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