菱香吓了一跳,拉着顾明霜的衣袖问道:
“姑娘,国公爷帮您请了大夫,还打了姑太太!”
说着,菱香急忙问道:
“姑娘,您和国公爷从前当真没见过吗?”
顾明霜摇头。
“我在秦老夫人身边住的时候,从没见过他。”
菱香想了想,说道:
“那国公爷想必是因为老夫人的缘故才帮了小姐。”
顾明霜缓缓舒了口气。
也只有这个可能了。
这时,门外传来脚步。
“明霜。”
听到宋临渊的声音,顾明霜顿时沉下脸。
可菱香还没来得及起身阻拦,宋临渊已经进了屋门。
“你知不知道长姐遇到了贼人,还受了伤?”
菱香气冲冲地上前说道:
“世子,我家姑娘刚刚命大才保住一条命,连路都走不稳,您不会要冤枉姑娘是那贼人吧?”
看着顾明霜冷淡的眉眼,宋临渊皱眉道:
“我怎会这么想。”
就算他来的路上心里有怀疑,此刻看到躺在床上、头缠纱布的顾明霜,他也打消了所有怀疑。
一个被砸晕的病患,怎么可能将长姐伤成那样?
菱香还像是护犊的小兽一般,挡在自家姑娘身边。
“世子,姑娘这会儿实在折腾不起了,您若没事就先回吧。”
宋临渊看着床上躺着的顾明霜,拧眉道:
“明霜,我还有话要说,今日是我疏忽了,我以为大夫会直接来为你医治,可谁知他出门时被母亲绊住了,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?”
顾明霜扭过头,语气平静,甚至带着冷淡。
“世子要照顾表姑娘、大姑姐,还要照顾夫人,的确忙不过来,我这里也没什么需要世子跑一趟的。”
宋临渊看着空荡荡的院子,再对比寿安堂簇拥着的丫鬟婆子,他忍不住皱眉道:
“你这里人手着实太少,我让管家挑几个伶俐的丫鬟过来……”
顾明霜打断了他。
“不必了,我喜清静,就不劳世子费心了。”
宋临渊见她不愿说话,凑上前道:
“玉佩的事是个意外,但你放心,我打探到了,安国公手下有极厉害的工匠,可以修复玉佩。”
“一会儿我让人备上厚礼,一定帮你请到那位工匠。”
见顾明霜没有说话,宋临渊看着顾明霜,开口道:
“阿玉伤得不轻,你与我过去一趟,在母亲面前道个歉,这件事便结束了。”
顾明霜抬头,对上了宋临渊的眼睛,声音肃冷。
“宋临渊,我只问你最后一遍,玉佩一事,你是信我还是信宋澜玉?”
宋临渊皱紧了眉。
“明霜,你为何如此狭隘?阿玉的为人我清楚,她性子清高,不可能做那样的事!”
“你这样固执,以后如何在侯府度日?”
顾明霜平静地低下头。
“老夫人回来后,我会与她说清楚和离的事。”
宋临渊脸色愈加难看。
“你究竟想要我怎么样?将阿玉带来与你认罪吗?这样你才能满意?”
顾明霜没有再看他。
“除了和离,拿走属于我的东西,我并没其他要求,你若想弥补,便劝老夫人别再阻拦。”
啪得一声。
木架被掀翻,药碗碎在了地上。
“你还要闹到什么地步?”宋临渊死死盯着顾明霜,眼底压不住怒火。
只觉得眼前的女子如此陌生。
如今,他已经看不懂她在想什么了。
顾明霜起身,看着他。
“我从没有闹过,也不需要不属于我的东西。”
宋临渊呼吸一窒。
“和离的事我不答应。”
顾明霜冷声道:
“宋临渊,你签过字的。”
宋临渊看着顾明霜平静的眉眼,却好似被这样的眼神烫到,他攥紧了手指,偏过头去。
“只要我不同意去官府过档,和离书便作废。”
说完,宋临渊转身大步离开。
出了青梧苑,他在院墙下站了许久。
直到小厮匆忙赶来。
“世子爷!安国公府来了人!”
宋临渊脸色一白。
“什么?”
小厮急忙说道:
“安国公派人来,请世子爷去如意楼听曲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