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明霜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,看着那支玉簪,眸子布满讽刺和屈辱。
“你用我们的结发信物去破了别的女人的身子,却反过来怪我没有气度?”
“宋临渊!究竟是谁疯了?!”
“够了!”宋临渊本就清寒的眸子浮起一丝愠怒,更添冷意,仿佛在看着不可理喻的泼妇。
他冷声开口解释道:
“情况紧急,我没有别的选择!一支簪子而已,难道比人命还重?”
“你若实在介意,我明日让人重新制一模一样的赔给你!一支若不够,十支、百支够了吗?”
看着宋临渊淬着寒意的眸子,似乎他眼中是不可理喻的泼妇,顾明霜胸口闷闷地传来钝痛。
明明他是最重规矩的清朗君子,从前在外碰到她的手都会红着脸避开,恪守着男女之间的礼节。
可如今,他竟面不改色地做出这样不堪的事情,还高高在上地用宗妇气度来指责她不够大度!
翻涌的情绪几乎要冲出胸口,她唇角浮起讽刺。
“你还记得认亲路上曾答应过我什么?”
回京路上经过白龙寺,他在庙前牵着她的手发誓,无论他是童养夫还是侯府世子,这一世都只有她一人,绝不碰其他女子分毫。
宋临渊皱起眉,眼底浮起不耐。
“你到底在闹什么?我与阿玉并未对不起你!难道非要逼死阿玉你才满意?!”
他感觉到怀中女子的颤抖,立刻放缓了嗓音,低眉时眼底满是温柔,开口哄道:
“别怕,侯府是你的家,有我在,没人会赶你走。”
胸口一窒,顾明霜如同吃了苍蝇般,恶心不断翻涌,她只想立刻离开。
可听到脚步声的瞬间,她脸色一变,将满心的屈辱硬生生忍下,咬牙质问道:
“你为什么非要来母亲这里做这种事!你知不知道母亲身子刚好转?她生不得气!”
她的婆母侯夫人孟氏这几日旧疾发作,她熬了几个晚上陪夜才勉强稳住病情。
婆母若发现这样龌龊的事,身子如何能受得住!
“这是母亲的安排。”
宋临渊平静打断,却顾明霜让如遭雷击,僵硬的身体晃了下,依靠门框才勉强撑住。
“你说什么?!”
宋临渊压下眼底的不耐,冷声解释道:
“安国公为人狠辣,我为救阿玉砸了他的暖阁,脏了他的马车,他不会善罢甘休,母亲让我带阿玉来寿安堂处理,是要保住阿玉的名节和侯府的清誉!”
“你是侯府未来主中馈的宗妇,应该体谅母亲的用心良苦,而不是如泼妇一般大呼小叫!”
砰地一声,屋门被风撞开。
雨水重重打在顾明霜毫无血色的脸上。
原来如此!她才是最后一个知道的!
可明明就在今早,婆母还红着眼睛拉她的手,说心疼她既要侍疾还要为侯府奔波操劳,怕她熬坏身子。
那碗婆母亲手递来的燕窝粥,此刻却在她胃里翻江倒海般的恶心!
“临渊!怎么与你媳妇说话的?成何体统!”
赶到的孟氏斥责了儿子,吩咐身边婆子进屋善后。
随后,她视线才落在顾明霜身上,往日的慈爱里也多了几分威压。
“明霜,跟我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