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不丁遇到,我显得很尴尬,甚至是自卑。
但既然做了这份工作,就得先把面子放在一边。
于是我放平心态,带着陈梓墨一群人来到包厢里面,拿着酒水单问道:“请问需要些什么?”
“来这里当然是喝酒的,还用问吗?把酒水单给我。”周涛没好气地瞥了我一眼,看着酒水单的时候,还一边玩味地问道:“李默,你一个月能挣几个钱,居然还想让梓墨给你当老婆,你觉得你配吗?”
这家伙真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羞辱我的机会。
不过我也显得很平静,淡笑着说了句:“配不上,要不然她怎么会和你在一起?”
陈梓墨忍不住用眼角的余光看了我一眼,继而又假装什么都没听到,继续玩手机。
“哈哈哈,难得你还有自知之明,其实退婚对你和梓墨都好。”周涛把酒水单递向陈梓墨,一脸谄媚地问:“梓墨,你看看,想喝什么酒?”
“你什么时候看到我喝过酒?”陈梓墨淡淡地说了一句。
周涛也没有再说什么,后来给陈梓墨点了一杯冷饮和一些小吃,他们则点了几箱啤酒。
他们一共来了八个人,四男四女,成双结对。
其他三对年轻人玩得挺嗨的,在酒精的刺激下搂搂抱抱卿卿我我,唯独陈梓墨和周涛显得格格不入。
其实周涛也想和陈梓墨发生亲密接触,我几次都看到他想去摸陈梓墨的手,但都被后者提前躲开了。
喝了一阵闷酒,周涛满脸无趣地说:“梓墨,别玩手机了,你看他们都玩得挺高兴的,要不咱们来玩游戏吧。”
“玩游戏?你是小孩吗?”陈梓墨没好气地说:“几点了,我想回家。”
“还早呢,玩会儿我再送你回去。”周涛端起酒杯,但没有喝,眼珠子咕噜一转,忽然抬起头看着我说:“李默,会唱歌吗?唱首歌给大家助助兴!”
奇怪的是,听到周涛这样说,陈梓墨忽然将手机收了起来,然后捧着那杯冷饮慢悠悠地喝起来。
我从小五音不全,唱歌连自己听了都想吐,哪好意思献唱,就说我不会。
“让你唱你就唱,哪来那么多废话?你不唱,我们怎么知道你不会?”周涛反而来了兴趣。
我在想,如果我说我唱得好,他肯定不会让我唱,因为他的目的不是让我唱歌助兴,而是想让我在陈梓墨面前丢人。
等我唱完,他肯定会一展歌喉,借此机会抬高自己。
这种小把戏,以前上学的时候我就见多了。
“我真不会唱歌,而且店里有规定,服务生不能随便在客人面前唱歌,让领导知道会扣钱的。”
周涛轻蔑一笑,玩味道:“说来说去,你不就是想要小费吗?这样吧,你唱一首歌我就给你一百,满意了吧!”
说着,周涛就从裤兜里拿出一踏钞票,然后随手扔在桌子上,“这些钱快赶上你一个月工资了吧?
“让你唱你就唱呗,难听也没事。”
“周哥花钱让你唱歌,你还不乐意?真把自己当棵葱了?服务生要把客人当成上帝,你连这点觉悟都没有?”
“再啰嗦,我们就找经理投诉你!”
“快唱!”
其他人也都七嘴八舌地威胁起来。
这些年我已经深刻体会到钱的重要性,所以我比任何人都想挣钱。
但我的自尊心又在作祟,不想让他们看笑话。
可我转念一想,我都穷到这种地步了,还谈什么面子?
于是我就随便点了首歌,硬着头皮唱起来。
当声音传开的时候,所有人都忍不住捧腹大笑。
尤其是周涛,笑得直跺脚,“有趣!太他妈有趣了!别人唱歌要钱,他唱歌要命啊!梓墨,这比你玩手机有趣多了吧?哈哈哈……”
陈梓墨没有搭理周涛,全程都冷着脸。
一首歌唱完,周涛还觉得不够尽兴,于是又让我连续唱了几首,还不忘对陈梓墨说道:“梓墨,看到没,这就叫人穷志短。只要给他钱,别说让他唱歌,让他吃屎都行。真不知道你爸当初是怎么想的,居然让你和这种人订婚……”
陈梓墨似乎觉得自己也很没面子,再加上周涛的挑拨,陈梓墨彻底炸了,站起来朝我吼道:“别唱了!为这点钱你连尊严都可以不要嘛!活该你被羞辱!你这种人可真够窝囊的!”
我就像哑巴吃黄连,有苦说不出。
不唱的话,他们要去吴经理那里投诉我。
唱了,又说我是人穷志短。
无论我怎样做,都不能让陈梓墨满意。
但说到底,还是因为我没钱,才会被他们这般践踏。
也就在这时候,包厢门忽然被推开,一个穿着沙滩裤的青年端着一杯红酒走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