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表哥,你回来了。”
“嗯,你嫂子还没回来吗?”
杏枝摇摇头,“没有。”
说着就进去给李达康做饭。
而一直等李达康吃完饭,欧阳菁也没有回家。
“杏枝,给你嫂子打个电话,催催她,让他赶紧回来。”
“哎,好,我这就打。”
田杏枝放下手上的抹布,来到座机旁,拿起电话就打了出去,并且故意打开了外放。
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。
“哎,杏枝,怎么了?”
“你今天啥时候回来啊?”
田杏枝从来不叫欧阳菁嫂子,因为她打心眼里看不起欧阳菁,觉得她现在能当上银行副行长,都是沾了李达康的光。
“哦,你告诉你大哥,我今晚肯定能回去,但时间可能有点晚。”
这时坐在沙发上的李达康,听到欧阳菁的回答,心里一股火气涌上来,快步来到电话旁。“我来给她说。喂,你是不是又去帝豪园了?”
这两夫妻就是这样,听到李达康的语气,欧阳菁也感觉心头一股无名火。
“李达康,你什么意思啊?我不能到这儿来吗?我这是公事儿。”
“我不管你是私事还是公事,你现在立刻,马上回来,我们两个之间的事,该是时候了结了。”说完立马挂断了电话。
电话那头的欧阳菁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声,只能长出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。
李达康坐回沙发,一言不发,杏枝试着开口,“哥,要不你先去睡吧,等她回来了我去叫你。”
“不用!”
杏枝想了想,给李达康泡了一杯茶。
“行了,你先去休息吧,我在这儿等着你嫂子。”
“行,那我先去休息了。”说完田杏枝看了李达康一眼,就离开了。
这李达康一坐就是一个多小时,终于,大门被推开。
两夫妻互相看了一眼,最终还是李达康打破沉默。
“坐吧。”
欧阳菁坐在李达康对面沙发上,开口说道,“你不找我,我也得找你了,咱们俩的事是该有个了断了。我已经想好了,我准备内退,去洛杉矶。”
李达康点点头,“我听说了。”
欧阳菁有些惊讶,“你听谁说的?”
“哼,还能有谁。”
“是杏枝吧,她还给你当侦探啊?”
说完欧阳菁看着李达康,“这离婚协议对你很重要,是吧?”
李达康点着头,“对,很重要!如果我的老婆和孩子都在国外,那我不就是裸官吗?我既无法劝说我的女儿回国,也无法阻止你离开,对我来说,离婚就是最好的选择。”
欧阳菁也点点头,“我明白,你做了裸官就得下台,还别说什么沙李配当省长,你能不能保住你现在的位置还两说呢。你啊,太珍惜自己的政治羽毛了。”
李达康身子挺直,“欧阳菁,我是珍惜党和人民给予我的这份事业。”
欧阳菁轻蔑一笑,“哼,别唱高调了,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有什么用,地球离了你就不转了是吧?汉东没了,你改革就不改了?”
李达康气的吸了一口凉气,“唉你,你是不是就特希望我下台啊?”
“是,我就特希望你下台。”
看着李达康有些泄气的样子,欧阳菁继续开口,“李达康,你想想这些年,你对我和女儿怎么样?你对我们,对这个家,你又负了多少责任?还记得26年前吗?那会你只是汉东西部山区的一个副县长,我那会就嫁给了你,给你生了女儿,那会你工作忙,我从来不拖你的后腿,你调来调去,我和女儿就跟着你东奔西跑。”
李达康点点头,“那会你确实对我的帮助很大,我还记得女儿小学是在三个县上完的。”
“你还记得呢。”
“我当然记得,这些年汉东大大小小的地市县,我全都干了个遍,最后我进了省委常委,正因为我工作不固定,为了免于奔波,你让女儿出国,我没有反对。”
欧阳菁一笑,“是,你是没有反对,可你也没有支持啊。话说回来,女儿的学费你每个月又能掏多少呢?”
“我每个月的工资奖金,可全都放在你那里了。”
“你那点工资够干什么的呀?”
李达康小眼睛一瞪,“那不还有你的嘛?”
欧阳菁也不甘示弱,“我的工资跟你有什么关系?你好意思说啊?”
“欧阳菁,你让我说什么呀?啊?你让我说什么?你说,你让我拿人民给我的权利,做违法的事啊?贪污受贿啊?欧阳菁,你也是党员,你也在党旗前宣过誓,你也……”
欧阳菁一摆手,“行了行了,李达康,你给我少来这套,你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