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很快来到晚上,祁同伟陪着梁璐一起,来到了高育良的省委三号院。
梁璐今天特意穿了一身淡红色的羊绒衫,显得比较喜庆。
“同伟,璐璐,快进来快进来。”吴慧芬照顾着两人进来。
说来也巧,两人到的时候,吴慧芬刚把菜做完。于是两人帮忙把菜都摆上桌。
高育良更是拿出了那瓶自己珍藏多年的汾酒。(你们说桌子上出现两瓶嘎子代言的酒怎么样?)
几人落座,梁璐先开口,“高老师,吴老师,感谢你们这么多年对同伟的照顾,我和同伟敬你们一杯。”
祁同伟也开口,“老师,没有您的栽培,也就不会有今天的我,我这人也不会说什么,以后您就看我的表现。”
说着,和梁璐将杯中酒一饮而尽。
高育良也和吴慧芬将杯中酒一饮而尽。
吴慧芬开口,“同伟,你是你高老师最得意的学生,他不培养你培养谁啊。”
高育良点头称是,“同伟啊,不用这样,你是我的学生,我知道你的为人,如今你升任副省级,级别高了,权力大了,一定不要忘记初心……”
一顿饭热热闹闹的吃完了,是宾主尽欢。
饭后,吴慧芬带着梁璐收拾,祁同伟则是跟着高育良来到了书房。
祁同伟给两人泡上茶,然后静静地坐在沙发上,准备聆听高育良的教诲。
高育良抿了一口茶,缓缓开口。
“同伟,沙瑞金的为人作风,你有了解吗?”高育良对着祁同伟说起了沙瑞金。
“老师,大概了解过一点,沙瑞金这个人作风比较霸道,说一不二,听说他做市长的时候,市长是一把手,做市委书记的时候,市委书记是一把手。而且在邻省还获得了一个外号,叫摘帽子省长,说的就是他的作风,行事霸道,谁干的不好,谁反对他,他就要摘了谁的乌纱帽。”
高育良点点头,“我也听说了,可沙瑞金这两次常委会给我的感觉,并没有那么强的压迫感,或者说他对我是有一些忌惮。”
祁同伟没有资格参与常委会,所以并不清楚自己老师在常委会上到底是什么样子?现在听到老师这样说沙瑞金,祁同伟也感觉处处透露着不对劲,上一世的沙瑞金,说冻结125名干部的晋升就冻结,说拆除大风厂的封条就拆除。
“哦对了同伟,你的师弟侯亮平到任汉东了,沙瑞金给他安排到省检察院反贪局担任副局长。”
“老师,我已经知道了,听说是在常委会前,沙瑞金就已经定好了。”
高育良点点头,“是啊,不仅定好了,还完全没有和我这个主管政法的政法委书记通气。”
“那您…”
“哼哼,所以我在常委会上狠狠的反驳了他。”高育良自信的开口。
现在的祁同伟愈发感觉到沙瑞金的不对劲。
“你对侯亮平怎么看?”高育良看着祁同伟问道。
“老师,亮平师弟,是一个有能力的人,办案水平一流。”
高育良轻笑一声。
“好好说,在我面前没必要藏着掖着,从上次接到侯亮平的电话,你的神色就不正常,我就不信你对侯亮平没什么别的看法。”
祁同伟尴尬一笑,“老师,还是您看的清楚啊,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,希望您别生气。”
祁同伟酝酿了一下,开口道,“老师,对于亮平这个人,我对他的感观并不好,他大一那年,我大四,和他接触的时间并不长,最多也就是在您家里,那时候亮平还时常来给芳芳补习功课,至于后面的事,您也清楚,在学校里,他的表现就不太好,我那时时不时就会听到有人议论他又对着哪个领导溜须拍马,当时的我觉得作为一个政法系的学生,一切当以学业为重,为人应该刚正不阿,可现在以一个干部的视角再看,原来亮平这种人,才是活的最好的。”
高育良也好似是回忆起以前似的,“是啊,每个人刚开始都是远大抱负,志气高昂,不为五斗米折腰,清流之辈,可现在的社会,这种人是活不下去的,社会催着我们改变,不变责死啊,再说这侯亮平,芳芳出国,也有他的一份功劳,唉。本来我和你吴老师就这一个女儿,出了国,因为我和你吴老师离婚,她到现在都不肯回来见我们。唉。”
祁同伟赶忙安慰,“老师,您也不必自责,以前所做的一切,都不是您的本心,再说,您现在不是和师母复婚了嘛,我想芳芳应该愿意回来了吧。”
高育良摇了摇头,“芳芳不相信我们复婚了,以为我们想骗他回去。唉。”
这一晚,两个人聊了很多,从工作聊到了家庭,从沙瑞金聊到了侯亮平,等等等等,最后要不是吴慧芬看夜深了,催促他俩结束,不知道会聊到什么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