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队刚停在白宫西侧入口,乔舒亚已经候在这里。
南希作为在场职位最高者,主动伸手与他轻握:“辛苦了。”
“请跟我来。”乔舒亚快速扫过人群,目光在斯特林脸上顿了半秒,随即不动声色地移开,转身引路。
众人跟在后面,南希边走边问:“现在具体是什么情况?”
乔舒亚的声音压得很低:“一个小时前,保尔森财长和伯南克主席一起来过,想说服大统领出台紧急救市政策,但两边没谈拢。现在大统领决定让国会也参与进来。”
南希轻轻点头。保尔森和伯南克来白宫的事她知道,但两人居然说服不了大统领,这倒有些意外。
不过————
乔治会拿这两人没办法?南希心里冷笑。身为大统领,他完全可以直接否决建议,现在把国会拉进来,无非是想找个背锅侠。
显然,保尔森他们提出的方案风险极大,乔治既不敢不做,又不想独自担责。
她眯起眼睛。能让大统领都瞻前顾后的方案,到底是什么?
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,脚步声被吸得干干净净。斯特林跟在巴尼身后,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—墙上的油画,站岗的特勤,无时无刻不在述说这里的庄重。
转过最后一个弯,乔舒亚停下脚步,推开了一扇厚重的橡树门,“大统领阁下在里面等你们。”
椭圆形办公室灯火通明,乔治正站在窗前打电话,看到众人进来,呼呼说了句“晚点打给你”便挂断了。
“都坐吧。”乔治指了指沙发,自己绕到坚毅桌后坐下,目光扫过全场,“各位,想必你们都应该清楚我找你们来的原因,现在时间紧迫,保尔森,你简单说一下你的方案。”
“是。”保尔森轻轻点头,随即目光看向众人,“现在情况很复杂,由于某些KB组织对我国的金融攻击————”
“等等,KB组织?”南希眉头一皱,看向乔治,“KB组织是什么情况?”
乔治靠在椅背上沉声道:“保尔森认为现在有一股势力正在有组织的散布不实言论,攻击我国的金融系统。他认为这股势力算得上是KB组织。”
“这说法闻所未闻。”南希当即反驳。
一旦坐实了真的有KB组织,先别提自己丈夫就深陷其中,乔治也完全可以将现在面临的一切困难甩给那个莫明其妙的KB组织身上,原本乔治应该背负的责任就能轻而易举的甩掉。
南希还等着用这一次严峻的金融危机,来攻击乔治、攻击象党,以此争取到更多选票,怎么可能任由乔治随口糊弄过去?
“南希议长,”保尔森解释道:“以当前情况来看,确实有一群人在网络上操弄舆论,有组织,有目的的对民众,对社会进行金融攻击————”
“保尔森!”南希打断道:“如今金融系统变得一团糟,原因不正是过去几年联邦政府对金融监管的放纵吗?”
“我可是专门问了有关专家,这一次的一切的源头都是次级贷款,”她的目光转向乔治,“而次级贷款的兴起,不正是乔治你的居者有其屋计划,降低贷款门坎,推动房贷证券化,这可是你这八年来一直力推的,如今我们遭遇到经济危机,你难道想随口用KB组织的名号,就把自己摘出去?”
乔治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。
“我告诉你,不可能!这里可没有世贸大厦让你撞————”
“慎言!”
南希这才回过神,顿了顿,深吸一口气:“抱歉,失言了。”
但她的语气丝毫没软:“但我意思很清楚,这根本不是什么外部攻击,是过去八年放纵的必然结果!”
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,谁也没想到,会议一开始还没有到正题,就陷入了僵局。
“各位,各位!”伯南克率先打破沉默,目光扫过墙上的挂钟,“距离开市只剩不到9个小时了。就现在网络上的舆情看,一旦开盘,两房、雷曼、美林————甚至整个美股,都会迎来暴跌!你们想看到第二个黑色星期二吗?”
黑色星期二,特指1929年10月29日,美股历史性崩盘的那天,同时也是大箫条的序幕。
哈里眉头紧锁,“伯南克,事情有这么糟吗?”
“只会更糟。”伯南克脸色凝重,“1929年的崩盘只持续了数十天,可这次,股市已经阴跌了数月。现在这些密集爆出的利空,就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”
伯南克说的话,瞬间使所有人严肃起来。没人敢轻视伯南克的判断—作为研究大箫条的权威,他的极具分量。谁也不想成为引爆第二次大箫条的罪人,那意味着将会给自己,给自己的势力、派系、乃至整个党派带来沉重打击。
就在众人神色凝重之际,一个年轻的声音突然响起,带着几分不疾不徐的平静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