麦康奈尔眉头紧锁,“是谁?”
罗姆尼摇了摇头,再一次重复,“抱歉。”
“罗姆尼!”麦康奈尔往前一步,办公室里的空气骤然紧绷,“你该清楚拒绝我的后果。麦凯恩可以输,但建制派不能输!你难道真要看着象党彻底分裂吗!”
“我只是在做对竞选最有利的选择。”罗姆尼的回应依旧简洁,甚至没抬眼去看麦康奈尔那铁青的脸。
麦康奈尔死死盯着他,心思飞速转动。他太了解罗姆尼了一典型的投机派,做事永远留三分馀地,从不会如此强硬地顶撞自己。这反常的姿态背后,一定有人为他撑腰。
是谁?
脑海里闪过一个年轻的身影斯特林。那个在国会山搅风搅雨的年轻议员,传闻里罗姆尼和赫卡比的合流就是他在背后推动。
麦康奈尔当然不会相信这个谣言,一个年仅27岁的孩子能成什么事?
。那位资深保守派议员,论资历、论手腕,都与自己不相上下,若不是保守派在过去天然势弱,恐怕其地位不会低于自己。
调动资本切断麦凯恩的资金链,撬动保守派选票压建制派一头————若有那位马歇尔在后面撑着,罗姆尼敢不留馀地的拒绝自己,倒也说得通。
麦康奈尔缓缓后退半步,语气变得冰冷无比,“好,很好,看来你们是铁了心要跟我们划清界限了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加重,“但你记住,我们既然能把控象党30年,就有其道理。你们想甩开我们,那就走着瞧!”
罗姆尼始终没接话,只是看着麦康奈尔摔门而去。
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,罗姆尼才瘫坐回椅子里,后背间沁出一层冷汗。麦康奈尔的压迫感比预想中更加强烈,不愧是在国会摸爬滚打二十馀年的老狐狸。
罗姆尼颤斗着掏出手机,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。
“怎么样?我刚刚听幕僚说麦康奈尔从你办公室气汹汹的离开了?”手机里传来斯特林带有笑意的声音。
罗姆尼咽了咽口水,缓了缓心神,“他是来替麦凯恩要副手的位置,我拒绝了。
“干得不错。”斯特林的语气里透着赞许。
罗姆尼苦笑一声,“但麦康奈尔很不高兴,在他看来,我们是要彻底甩开建制派,这————”
“我们确实是在甩开他们,不是吗?”斯特林反问,“罗姆尼,不会到了现在这个时候,你还有侥幸心理吧?记住,现在不是以前,以前的选民们还好糊弄,建制派总能凭借更丰富的执政经验赢得信任,但现在————”
他摇了摇头,“一代人的时间,早就让选民们对建制派失望透顶了,保守派能起来,靠的就是这股怨气。水能载舟,亦能复舟。你是靠保守派选民对建制派的不满才有机会登上大位的,如果你现在让麦凯恩担任你的副手,只会引发选情反噬。”
“民调显示,我们象党今年本就弱势,如果你还不能死死守住自己保守派的票仓,那恐怕你将会面临一场历史性的大败。”斯特林的话尤如一柄匕首,狠狠插在罗姆尼的心头,“你想让自己的名字写进教科书?2008年,象党候选人罗姆尼惨败于驴党巴拉克,创下战后最大失利。”
“可是————”
“没有可是!”斯特林冷声打断,“你没有选择,我也没有。我们只能顺着民意一路走到底,没有回头路。”
电话沉默了片刻,传来罗姆尼苦涩的声音,“我明白了————但麦康奈尔那边,恐怕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“他当然不会。”斯特林轻笑一声,“麦康奈尔不是不能接受失败,毕竟即便是过去,也有驴党克莱顿异军突起的例子,但他、以及整个建制派,是绝对不能接受自己被排除在牌桌外。”
“那————”
“放心,兵来将挡。”斯特林的语气轻松,“麦康奈尔出什么招,我们接着就是。大不了,他们转头支持驴党,我们也不是不能接受。”
罗姆尼握着电话的手猛地一紧,差点没拿稳。让建制派转投驴党?那驴党岂不是稳赢?自己费尽心机拿到的提名,难不成要竹篮打水一场空?
他刚要追问,电话那头已经换了个话题。
“对了,你的副手我已经选好了。伦蒂,明尼苏达州州长。”
“就那个号称上世纪20年代以来最保守的州长?”罗姆尼愣了一下。
“是的。他的履历看起来很漂亮。”斯特林弹了下自己手上的资料,“寒门出身,家里第一个大学生,主张小政府高效执政,在明州搞的经济政策口碑不错,还能吸引到工薪阶层选票。”
“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,他才47岁————”罗姆尼有些尤豫,“会不会太年轻了?”
“47岁?这恰恰是优势。”斯特林放下资料,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