克里斯多夫眉头微蹙,有些不满这个年轻的象党议员抢话,自己的问题还没问完,哪轮得到他插嘴?
但碍于听证会正在进行,只能暂时按捺住。
保尔森颇感意外地瞥了斯特林一眼,随即点头:“是的。”
“那我想请教保尔森财长。”斯特林翻开面前的文档夹,抽出一份文档,“据我所知,去年6月,贝尔斯登旗下对冲基金就已宣告破产,直接损失达26亿,公司帐面资产缩水420亿。这些数据摘自我手里这份贝尔斯登财报,应该没问题吧,施瓦茨先生?”
施瓦茨愣了愣,没想到话题会突然转到自己头上,迟疑片刻后点头:“————没问题。
“”
斯特林抬眼看向保尔森,语气平静却锋芒十足:“从去年6月到今年3月,整整九个月时间,足够国会开几十次听证会。如果真如你所说情况紧急,为何早不处理?非要等到贝尔斯登濒临破产,才用纳税人的钱来搞紧急救助?”
“这————”
斯特林身体微微前倾,目光如炬:“还是说,这九个月里,你根本没觉得贝尔斯登情况危急,才拖到现在这步田地?如果真是这样,我不得不怀疑,保尔森先生,你是否还能胜任财长一职!”
保尔森眉头紧锁,“斯特林议员,我们不能站在当下的角度来看过去。当时我们内部评估认为,次贷问题影响有限,贝尔斯登旗下基金破产的损失预估在500到1000亿之间,不足以引发系统性风险。而且,针对当时的短期流动性问题,我和伯南克已经激活了定期拍卖工具TAF————”
“说到TAF,正好有个问题想请教美联储。”斯特林突然开口打断,目光转向伯南克,“伯南克主席,TAF的贷款对象名单为什么从不公开?”
伯南克显然没料到火力会突然转向自己,愣了半秒才沉声回应:“TAF的设立初衷是避免引发公众对银行流动性的担忧,防止挤兑。根据《联邦储备法》的例外条款,我们采用了匿名拍卖方式。”
“是吗?”斯特林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,这笑容让伯南克莫名心头一紧。
“我手头刚好有份调查报告。”斯特林拿起桌上的资料,指尖敲了敲封面,“初步调查显示,仅今年1月到3月,美联储就通过TAF放了800亿贷款,其中大部分都流进了华尔街那几家大行的口袋里————”
话音未落,听证会现场顿时炸开了锅。
克里斯多夫立马追问:“斯特林议员,这份资料的真实性————”
“相当可靠。”斯特林往后靠回椅背,语气平淡,“消息来源嘛,很不巧,就是美联储的内部人员。”
克里斯多夫的脸瞬间涨成了紫青色,他猛地转头瞪向伯南克,声音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:“伯南克!你给我解释清楚!”
作为银行委员会主席,监管银行与美联储本是他的内核职责。如今美联储背着他搞暗箱操作,巨额资金流向不明,他竟一无所知。
这不仅是对他职权的公然挑衅,更可能成为政敌攻击他失职的致命武器,甚至直接动摇他的选情。
伯南克被克里斯多夫的目光逼得头皮发紧,硬着头皮辩解:“议员阁下,TAF的运作您是知情的,我们每月都有提交报告。”
“但报告里从没提过拍卖结果!”克里斯多夫猛拍桌面,他很清楚,绝不能让伯南克转移目标,否则民众的怒火迟早会烧到自己头上。眼下正值大选,他可不想惹任何麻烦。
伯南克的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,却只能咬着牙坚持:“TAF是匿名拍卖工具,公开买家名称只会引发挤兑。斯特林议员的指控,绝非事实!”
“哦?”斯特林冷笑一声,“既然伯南克先生这么说,那不如我们当众对一对帐目——
“”
他暗自庆幸两周前对斯特林的投资,不然就凭这家伙此刻展现出的锋芒,若不是提前结了善缘,自己恐怕早已被问得狼狈不堪。
可念头刚落,斯特林的目光便精准地投向了他。
”斯特林慢悠悠开口,“我想请问,当初你与纽约联储合资成立的少女巷公司————”
杰米心头一紧,疯狂给斯特林打眼色,咱们可是一伙的,你可不能乱来!
斯特林却仿佛没看见,语气平淡地追问:“这中间,你与盖特纳是否存在不正当利益输送?”
杰米顿时语塞,万万没料到斯特林竟会如此不留情面。
一旁的盖特纳连忙抢话:“没有!绝对没有!”
“是吗?”斯特林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,又从资料堆里抽出一张纸。这个动作让盖特纳和杰米同时屏住了呼吸,心脏狂跳不止。
“那我倒想问问,”斯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