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今樾擦完桌子,便坐在沙发上,边看电视边消食。
厨房里哗哗的水声还在响,祝今樾想到谢之闻买来的那一袋子里,除了晚饭用到的食材之外,还有一盒蓝莓,放在冰箱里了。
她便打算去把蓝莓洗了,一会儿可以和谢之闻一起吃。
她起身走向厨房,还没走到门口,突然听到水声停了,但谢之闻并没有转过身,依然背对着她,手边堆叠着几只沾着泡沫的盘子,还没有冲洗干净。
只见谢之闻甩甩手上的水珠,抽了张纸巾擦干手,垂眸看着放在料理台另一侧的手机。
停顿两秒后,他接起了电话,“喂。”
离得远,电话那头说话的声音祝今樾听不清,只能听见谢之闻这边单方面的答话。
本来她不想继续听,即便是和自己亲密无间的爱人,在对方不知情的情况下,在他背后听他讲电话,也属于偷听的范畴,怎么想都不应该。
她正想转身走回客厅,突然听到身后的谢之闻说:“姑姑,你没必要来做和事佬,我和贺博仁之间的事,与你们无关。”
祝今樾脚步一顿。
哪怕心里说着不应该,但她还是停下了脚步,站在那里,听谢之闻继续往下说。
“我还愿意认你这个姑姑,但元宵那天,我不会回去的。”
接下来是一段沉默,对方似乎说了不少话,但谢之闻的反应依然平平。
再开口时,语气仍是很淡,“姑姑,你不用再劝了,就这样吧,提前祝你们一家人元宵节快乐。”
说完,他挂断了电话,随手把手机丢到一边,拧开水龙头,继续冲洗剩下的碗碟。
祝今樾站在厨房门外,怔怔地看着谢之闻的背影。
耳边是哗哗的水声,但刚才谢之闻说的那几句话,却反反复复在她耳边回绕。
寥寥数语,再具体的信息也没有了,但不难让人猜到,谢之闻是和他家人闹矛盾了。
更准确点,应该是和贺博仁闹翻了。
她的脚步钉在原地,手指不自觉揪紧了衣服下摆。
会是因为她吗?
想起刚才吃饭的时候,谢之闻看向她那欲言又止的眼神,应该是和她有关没错。
所以,是因为她没有和谢之闻彻底分手,贺博仁为难谢之闻了吗?
还是因为……
只凭这极其简略的几句话,她推测不出事情的原委,但她知道,该面对的,是时候该面对了。
没有太多时间给她缓冲,在她做出决定的那一刻,就该做好心理准备。
哗哗的水声不知何时停了,谢之闻擦干净手,拿起一边的手机,转过身,看见了站在他身后的祝今樾。
她看着他,眉头轻皱着,垂在身侧的手揪紧衣摆,脸色是掩藏不住的凝重。
他心里隐隐想到什么,抬脚朝她走过去,“你什么时候过来的?”
祝今樾看着他走到自己面前,仰起头,毫不避讳地回答:“在你接电话的时候。”
谢之闻低头看着她,无声地吐了口气,“那你都听到了。”
“嗯。”祝今樾点头,松开自己的衣摆,握住他的手,“你和你家人闹矛盾了,还是,和你爸爸吵架了?”
谢之闻垂着眼,一时没有说话。
祝今樾抿了抿唇,“你要是不想告诉我,也没关系,毕竟是你们家的家事。”
谢之闻摇摇头,“没有不想告诉你。”
“那……”
祝今樾刚开口想追问,身子忽地被往前一带,稳稳地落进了谢之闻的怀里。
谢之闻的一只手还和她握在一起,只用另一只手,就紧紧地抱住了她。
祝今樾怔了一瞬,反应过来后,松开他的手,穿过他的手臂内侧,双手环住了他的腰。
“你怎么了,不开心的话就告诉我。”她把头靠在他的胸前,紧紧抱着他,“出了什么事,我们都可以一起面对。”
谢之闻低着头,下巴抵在她的颈窝,低哑着嗓音,“对不起……过去那些年,是我没有和你一起面对。”
祝今樾蓦地一愣,圈在他腰身的手臂都僵了一下,“你……”
只说了一个字,她便说不下去了。
想问的话堵在喉咙口,嗓子不自觉地就哽咽了。
察觉到怀里的人身形僵硬,谢之闻把她抱得更紧,“是我不好,当年什么都不知道,在你爸爸出事的时候,你最需要陪伴的时候,没有陪在你身边。”
祝今樾僵滞的思绪慢慢回转,她回抱住他,“不是的,那不怪你,是我自己没告诉你,是我选择了向你隐瞒。”
谢之闻闭上眼,在她颈间轻轻摇头,“如果不是因为贺博仁去找过你,你不会选择向我隐瞒,就算你要和我分手,也不会用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