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南城要收拾的东西倒不多,主要是给江叔叔和冯阿姨带的礼物,好在江澈回去的时候,已经带了不少燕城特产,祝今樾只再买了几件适合两位长辈的年礼。
除了几盒香云楼的年节礼盒之外,还有一个肩颈按摩仪和一个智能泡脚桶,装进一个行李箱里正好。
回来的时候,这个空箱子还能再装点南城特产带回来。
再加上她自己的东西,两个行李箱,整整齐齐地堆放在玄关。
“你不是明天才走,这么早就把行李箱放门口?”谢之闻站在她身边,把两个行李箱又往旁边推了推,“是想提醒我,很快就要和你分开了么?”
语气听起来莫名有点委屈。
祝今樾挑了挑眉,“怎么啦,很舍不得我?”
“嗯。”谢之闻承认地坦荡又爽快,“当然舍不得,一天都不想和你分开。”
“你懂什么?”祝今樾点了点他的肩口,“小别胜新婚听说过没,短暂地分开几天,能让我们之后的感情更好。”
谢之闻眉梢一挑,握住她搭在自己肩上的手,慢悠悠地重复那两个字,“新、婚?”
祝今樾脸微微一红,“就是个比喻。”
谢之闻勾起唇角,握着她的手,低下头,凑近她面前,“我们什么时候新婚?”
很正经的语气,无辜又好奇,好似真的是在认真发问。
这要祝今樾怎么回答?
再说了,这也不是她说了就算的。
且不说结婚是两个人的事,更是两个家庭的事。
虽然她现在没有家人了,但谢之闻有。
想到贺家人,祝今樾的思绪短暂被拉回昨晚,在贺家老宅所经历的一切,再次出现在脑海。
无法消弭的现实差距面前,她和谢之闻,真的能走到结婚这一步吗?
祝今樾心里其实很没有底。
尤其是,贺博仁昨晚对她的态度,又是那么让人捉摸不透。
看出她脸上闪过片刻的失神,谢之闻知道她是在思考些什么,当下还没有想好。
但他不急着要她立马给出一个答案,她在认真考虑这件事本身,就已经足够说明些什么了。
而且,他也并不想把求婚这么重要的事,就草草地交代在现在这样的场景下。
于是他笑了笑,“我的意思是,既然说小别胜新婚,那在小别之前,我们是不是该先做些新婚夜该做的事?”
“喂——”祝今樾长舒一口气,懒洋洋地拖着调子,羞恼地白了他一眼。
敢情他绕了这么一大圈,就是为了说这件事。
谢之闻闷闷地笑了声,伸手揽过她的腰,径直把她打横抱起,转身就往卧室走。
“你这么急干嘛?”祝今樾搂着他脖子,小手忿忿地拍了拍他后背,“我还没洗澡。”
谢之闻低头亲了她一口,“一起洗。”
想到昨晚在浴缸里的画面……
祝今樾满脑子粉红泡泡,“不要!”
“要。”
“我、不、要。”
“你要。”
“我……唔!”
微张的唇被咬住,祝今樾再说不出一个不字,嘤嘤呜呜地软倒在他怀里。
-
明明是下午的飞机,但祝今樾愣是拖到登机前一小时,才刚刚赶到机场。
别问她为什么,要问就问她身边那个正气定神闲帮她搬行李的男人。
也不知道谢之闻昨天是不是磕了什么药,从天黑到天亮,她都数不清到底来了多少次。
明明过不了几天就会再见,谢之闻却像是要死在她身上似的,直要得她哭哑了嗓子求他,都不肯停下来。
想到这,祝今樾狠狠地剜了一眼身边的谢之闻。
谢之闻关上后备箱,拂了拂手,转头看向她,“怎么了?”
“你说怎么了?”祝今樾没好气地哼了一声,拖过自己的行李箱,转身就往机场值机大厅走。
谢之闻迈步追上去,接过她手里的箱子,“等等我。”
“等你干嘛?”祝今樾鼓着腮帮子,抿了抿唇,“我要去值机了,时间快来不及了。”
“来得及。”谢之闻推着她的行李箱往前走,“我帮你升级了VIP贵宾服务,值机安检都走快速通道。”
祝今樾眉梢一挑,刚想夸他干了件人事,转念又想到,这会不会是他早有预谋,所以昨晚才放心大胆地折腾她到天亮。
哼,男人。
她才不会因为这一点点小恩小惠,就宽宏大度地原谅他。
接下来一周,他就给她好好憋着吧!
祝今樾一甩头发,越过身边的谢之闻,昂首阔步地走进了值机大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