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这么激动吗?”她扁扁嘴吐槽。
“有有有!”许枝禾激动地快要语无伦次,“有的,所以你……你是和谢总……”
祝今樾垂着眼,轻轻点头,“嗯。”
不轻不重的一声应答,但却足够清晰。
电话两端的人,都不用多作解释,就明白这一声承认的是什么。
许枝禾再一次激动地尖叫起来,喊了一会儿,停下缓口气,哼哼一笑,“我就知道,早晚会有这一天的!”
祝今樾挑眉,“你就那么笃定?”
“是啊。”许枝禾得意地哼哼,“我,许大记者,看人可准了,你俩之前那互相牵肠挂肚的样儿,我一看一个错不了。”
牵肠挂肚……
有吗?
或者说,有这么明显吗?
祝今樾撇撇嘴,接不上她这话。
“快和我老实交代,什么时候在一起的,怎么在一起的,进展到哪一步了?”
许大记者又发起了连环攻击,职业习惯一上,非要问出篇八卦报道来。
祝今樾倒也不是想瞒她,不然她刚才就不会承认了。
只不过,她想了想,这几个问题,每一个都很难回答,都不是三言两语在电话里能说清的。
“后天吃饭的时候,我再慢慢和你说吧。”
“啊……”许枝禾一听就急了,“那我还要等到后天,你吊死我胃口算啦。”
“不是啦,是电话里说不清楚,还蛮……复杂的。”
甚至还要追溯到八年前,说实话,祝今樾自己也很难判断,她和谢之闻应该算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。
“好吧好吧,那就后天慢慢说。”许枝禾按捺住好奇心,答应下来,“到时候我买上啤酒烧烤去你家,彻夜长聊。”
祝今樾苦笑,“那倒也犯不着彻夜。”
“反正你就是要和我好好说啦。”
“好,到时候一五一十都告诉你。”
祝今樾本来也没想瞒她,在国外这么多年,除了江澈之外,许枝禾是她新交到的唯一的好朋友。
人在异国他乡,同胞之间的关系总是很容易拉近,但能坚持这么多年的情谊,却着实不容易。
如果可以的话,她也想把她介绍给谢之闻认识,不是以采访记者和被采访人的关系,而是在她生活里没有他的那些年,她新交的好朋友。
如果……以后有机会的话。
挂断电话后,祝今樾换下外衣,回房间去睡了个午觉。
一觉醒来,按照原计划,整理了一下午的论文材料,一直忙到天黑,肚子饿得咕咕叫,才发现已经快到七点。
她揉揉肚子,想着要不点个外卖,这么晚了再做饭也麻烦。
刚拿起手机,就看见屏幕上有一条未读消息。
是谢之闻半小时前发来的。
【X:吃饭了吗?】
她沉浸在学术中时,总是容易忘记时间,也总是不会去及时看手机。
【樾:还没有,忙论文忙忘了。】
没过多久,她就收到了谢之闻的回复。
【X:我晚上在加班,会还没结束,没法去接你吃饭,给你点个外卖?】
很熟悉的口吻,让祝今樾有一瞬间的恍惚。
好像回到了八年前,谢之闻总是很忙,忙课题,忙实习,还要忙学生会的事。
有时候她在饭点等不到他吃饭,他就会用这样商量的语气,问她想吃什么,点个外卖好不好?
祝今樾唇角不自觉弯了下。
【樾:我是正打算点外卖呢,还没想好吃什么。】
谢之闻很快就给了她选择。
【X:香云楼怎么样,糖醋排骨,滑蛋虾仁,再来个油淋菜心?】
香云楼啊,听说是燕城最有名的江南菜酒楼,位置很难预约,基本只面向老顾客限量开放。
祝今樾是没吃过,倒不知道,原来这样的高端酒楼,也有外送服务。
不过,谢之闻报的这几道菜名,都是她喜欢吃的。
与其纠结吃什么,不如尝尝香云楼的味道。
【樾:好。】
【X:半小时后送到。】
还不到半小时,门铃就被按响了。
祝今樾去开门,从猫眼里瞄了一眼,看见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,手里提着一个方正的保温箱。
仔细一瞧,保温箱上确实印着香云楼的店名标志。
她这才打开门,来人自称是香云楼的经理,毕恭毕敬地把手里的保温箱递上。
祝今樾接过保温箱,“谢谢啊。”
“不客气,祝小姐,以后有空,也请去我们酒楼里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