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今樾和许枝禾坐在吧台前,鞋尖踩着高脚凳,一人面前一杯鸡尾酒。
无酒精莫吉托的色泽清透,祝今樾轻轻晃动着吸管,搅得杯子里的青柠混合着冰块碰撞作响。
“怎么了,出来玩还这么蔫?”许枝禾嘬着吸管,喝了一口自己的玛格丽特。
祝今樾还在想着谢之闻刚才突然离开的事,被许枝禾的话一打断,茫茫然地抬起眼,看见许枝禾一脸关切地看着自己,心里更加不是滋味了。
明明之前答应得好好的,和她一起等着朋友过来,让许枝禾见见他,结果他倒好,一扭头就走了,还走得一声不吭。
搞得她现在和许枝禾都开不了口。
“……没什么。”祝今樾扯着嘴角笑了笑,“就是上了一周班,有点累了。”
“好啦,都已经下班了,打起精神来,好好放松一下啦!”
许枝禾拍拍她的肩,放下自己的玛格丽特,朝着中央舞池努努嘴,“去不去蹦会儿?”
祝今樾知道许枝禾喜欢蹦迪,之前在国外留学的时候,每当熬过ddl季,许枝禾就要去蹦一场,说是把赶作业的压力全给蹦没了。
但她向来不太喜欢凑这种热闹,所以每次一起出去玩,都是她在旁边默默喝酒,看着许枝禾蹦。
这次也是一样。
她轻笑着摇摇头,“你去吧,我在这坐会儿。”
“行,等我回来啊。”
许枝禾站起身,一甩肩后的长发,就蹦蹦跳跳地跑进了舞池。
祝今樾目送着她离开,轻笑着收回视线,搅了搅杯子里的冰块,端起莫吉托喝了一口。
她酒量不算好,除非特殊情况下,一般也不会特别想喝酒,所以她点了一杯无酒精版的莫吉托,想着回去的时候她可以开车,也能让许枝禾玩得尽兴点儿。
缺少朗姆酒的醇厚,反倒让这杯莫吉托更加清爽,满口都是薄荷叶和小青柠的清新果香。
酸酸甜甜的,像是在喝一杯柠檬味的气泡饮料。
祝今樾觉得好喝,不知不觉,一杯都见底了。
她放下杯子,想喊酒保再点一杯,身边突然坐下一个人,陌生的气息让她下意识往旁边避让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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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楼卡座。
周砚川和陈叙白坐在靠窗的沙发上,看见谢之闻走过来,扬起手朝他挥了挥。
“这里。”
谢之闻大步流星地走过去,在两人对面的沙发坐下,点点头算作打过招呼。
周砚川坐直身子,从善如流地推了一个玻璃杯过去。
谢之闻微微向前倾身,单手解开西装纽扣,另一只手拎起桌上的威士忌,顶开瓶盖,往面前的玻璃杯里倒了一杯。
接着,他就端起酒杯喝了一口。
像是为了解渴似的,眉头微微拧着,一口就喝掉了半杯。
酒液滚落喉头,似是还觉得不够,端着杯子没放下,仰头又喝了一口,把剩下半杯全喝了。
随后,哐的一声,玻璃杯底磕在大理石桌面上。
他放下酒杯,拎起旁边的威士忌瓶,又给自己倒了一杯。
眼看着他端起杯子又是一口闷,周砚川连忙开口阻拦,“诶诶,干嘛呢,来我这儿喝闷酒来了?”
谢之闻没理他,一口气喝掉大半杯,喉结重重地滚了下。
眼眸低垂,视线不经意地落在那瓶威士忌上,琥珀色的酒液透过菱格花纹玻璃,在大理石桌面上投射下道道迷幻光影。
谢之闻看了两眼,一仰头,把杯子里剩下的酒都喝了。
周砚川见他一声不吭地又要去拿酒瓶,连忙把那瓶威士忌揣进怀里,“喂,我这瓶麦卡伦可是典藏版,今天喊你过来尝尝的,谁让你这样牛饮了?”
谢之闻放下酒杯,抬眼睨他,“再还你一瓶。”
“你以为这只是钱的事吗?”周砚川拧眉,“这瓶酒全球限量288瓶,你不知道我费了多大劲儿才抢到。”
谢之闻顶了顶腮,从西装口袋里取出一沓支票,丢在茶几桌上,“周一找林哲去开。”
说完,他拿起桌上的烟盒,磕了一根烟出来,夹在指尖,另一只手满桌子找火机。
周砚川愣了一下,视线从谢之闻的脸上挪转到桌上的支票,再慢慢看向身边的陈叙白。
眼神潜台词:这哥们儿犯啥病呢?
陈叙白摊手,耸耸肩,表示他什么都不知道。
然后,他摸出自己的火机,擦开火,给谢之闻递了过去。
谢之闻凑上火,一点猩红在指尖点燃,他深深地吸了一口,吐出悠长缭绕的一圈白雾。
周砚川坐在对面,看着烟雾后那张缥缈晦暗的脸,大概想明白是怎么回事了。
他放下酒瓶,给陈叙白使了个眼色,“今天我们谢总早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