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九章 “我眼光是有多差?”
早已西斜,堪堪挂在地平线上。

    橘红色的余晖斜照,越过校门前的那一排高大梧桐,投下一片长长的阴影。

    燕城的秋,昼夜温差大,午后阳光退场,寒意便卷了上来。

    风里的燥热也早已随着夏天消散,更添几分寒凉。

    想起上课前还是个艳阳天,所以她把风衣落在了车上,只穿了一件薄薄的针织衫。

    下课走过来时还不觉得冷,这会儿,却冷得她胳膊上直起鸡皮疙瘩。

    祝今樾缩了缩脖子,抱着手臂,快步走向停车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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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不知道是因为前几天连轴转,还是因为傍晚吹了一路冷风,祝今樾担心自己会着凉,所以在睡前喝了一杯感冒冲剂的缘故。

    她这一晚睡得格外沉。

    醒来时,已经快到中午。

    没拉严的窗帘缝隙里,透进来一束明媚到近乎刺眼的阳光。

    祝今樾靠在床头,怔怔地望着窗外日头高悬,似是还没完全清醒,思绪还停留在睁开眼前的那个梦里。

    她做了一个好久远的梦。

    梦到了十年前,她和谢之闻上高三时的事。

    为了能和谢之闻一起考上燕大,她高三那年特别用功,就连国庆放假都不休息,天天约着谢之闻去图书馆学习。

    但是有一天她睡过头了,谢之闻在她家楼下等了一个多小时。

    她匆匆忙忙跑下楼后,看见他明显松了口气,但转头就被他拧着眉头训了一顿。

    图书馆肯定是没位置了,所以那天,他们去了一家咖啡馆学习。

    想着自己早上睡懒觉,白天一定要打起精神好好学,千万不能再打瞌睡,于是她点了一杯不加奶不加糖的冰美式。

    只喝了一口,她就被苦得整张脸都皱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谢之闻,好苦啊,这和喝中药有什么区别?”

    谢之闻从卷子里抬起头,剥开一颗奶糖塞进她嘴里。

    “刚才就和你说了,你偏不信。”谢之闻说着,把她手边的冰美式挪到了自己面前,“再给你去点杯别的,想喝什么?”

    “嗯……”她翻着菜单看了半天,“还是香草拿铁吧,甜甜的。”

    后来,她点的那杯冰美式都被谢之闻喝了。

    喝着香草拿铁的她觉得很震惊,那杯苦得像中药的冰美式,谢之闻喝起来面不改色,连眉头都不皱一下。

    “谢之闻,你不觉得苦吗?”

    那时谢之闻低头做着题,半开玩笑的语气,“我把苦都吃了,你就不用再吃一点苦了。”

    可是再后来,该吃的苦,她一个也没少吃。

    喝美式也喝成了习惯。

    祝今樾闭了闭眼,掀开被子起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