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晚闭着眼睛,但放在床上的手却无声无息攥成了拳头。
邵寂野“嗯”了一声:“之前那个老中医也说过药浴的效果可能更好一些。不过她现在受了伤,以后再说吧,慢慢来。”
医生闻言轻笑,语气感慨:“现在很少有男士会这么细心关心女朋友的体质了,还亲自安排中医调理,您对女朋友是真上心啊。”
邵寂野的语气颇为无奈:“她呀,思虑重,又要强。有时候你想帮她做点事,真的比登天还难。”
“哈哈哈哈,那你可就得多费心了啊。”
医生叮嘱完用药和注意事项,收拾仪器离开病房,病房重归安静。
向晚呼吸一滞,下意识闭上眼睛,装作依旧昏睡的样子。
下一秒,耳边传来邵寂野清淡笃定的嗓音:“别装了,我知道你醒了”
向晚躲不过去,只能缓缓掀开眼皮,眼底闪过一丝尴尬,“那个……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
邵寂野站直身子,满脸无所谓的模样:“晚上出来夜跑,凑巧走到医院里,结果同情心泛滥,留下来看一眼而已。”
谁晚上夜跑跑医院里来了?
谁夜跑还穿正装的?
向晚没拆穿他谎话,只是轻声问道:“你来多久了?”
“没多久,一个世纪吧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瞪我干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
突然,向晚感觉到身下忽然传来温热热流。
这个熟悉的感觉让她身子一僵,顿时局促起来。
邵寂野察觉到她脸色不对,轻声问道:“你怎么了?是不是哪里不舒服?”
向晚觉得有些难为情,“你先出去一下,我叫护工大姐来。”
邵寂野直接说道:“护工我打发她下班了。”
“什么?你为什么要辞退我的护工啊?”
“陪护费太贵。”
向晚闻言,顿时无语。
这人嘴里什么时候能说一句实话?
他堂堂邵总,缺这点钱?
邵寂野定定看了她一会儿,目光缓缓下移,落在了她腹部的位置,然后目光中划过一丝了然。
他拿出手机,直接拨通楚卫电话,“买一包卫生巾上来,牌子买她常用的那款……对了,要夜用的。”
向晚瞳孔微怔,满眼震惊看向邵寂野。
邵寂野却不以为意,轻声问道:“还要什么?我让楚卫一起送上来。”
向晚摇头:“不用了。”
邵寂野对电话那头的楚卫说道:“再买一些暖宝宝和红糖,先这样。”
挂断电话。
他缓缓走了过来,抬手俯身,指尖轻轻贴上她额头,试探体温温度。
向晚下意识偏头想要躲开,可邵寂野抬手按住了她肩膀,“别乱动,牵扯到伤口又要疼。”
他摸了摸她的额头,又摸了摸自己的,微微松了一口气:“退烧了。”
向晚其实也觉得,睡了一觉醒来,浑身都轻松了许多。
除了腹部的痛之外,其他地方都还好。
邵寂野把陪护椅拉了过来,在她床边坐下:“秦以枫……他是因为另一个女孩才没来看你,这件事你知道吗?”
向晚微微移开目光:“嗯。”
他语气恢复平淡,轻声说道:“欢欢的事,我大概知道一些。”
向晚抬眸,眼底满是疑惑:“你怎么会认识欢欢?”
邵寂野没有解释,只是轻声说着:“欢欢的确是个身世坎坷的女孩,身患绝症,无依无靠,这一点秦以枫没骗你。他心软,想陪这个可怜的女孩走完最后一程,也确实是个善人。”
紧接着,他话锋一转,声音变得冷硬起来:“但我不欣赏滥好人。人的精力都是有限的,想要保护自己身边在意的人就已经很难了,没必要去兜底其他外人。”
向晚抿唇,轻声开口:“你身居高位,还能有办不到的事?”
邵寂野抬眼,看向病床之上的她,目光沉沉:“当年如果我不管不顾,像愣头青一样直白地追求你,明目张胆靠近你,那白荷那场车祸就未必只是意外了,你应该懂我在说什么。”
向晚偏过头,轻轻攥住身下床单。
白荷的往事,她从来不知道也就罢了,可自从白荷找她来了一场坦白局之后,她什么都清楚了。
强大如邵寂野,也有能力所不能及的时候。
他说得对,如果当初他表露出一丝丝对自己的好感,谭家和邵老太太,不管是哪一方,都够她喝一壶的。
腹部内伤隐隐牵扯钝痛。
她叹了口气,轻声说道:“你走吧,这里是医院,很有可能被狗仔拍到的。”
邵寂野垂眸,站姿随性散漫,半点没有要走的意